皇帝(2 / 3)
夏鲤跟在身侧,未花分文已经提了不少东西。夏鲤心想,齐安当真不算一个纨绔子弟,待市井百姓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也未有刻意做作的亲近。
走到街角一家点心铺时,里头的掌柜和娘子一齐迎了出来。那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腿脚还不太利索,拄着根竹杖颤巍巍地走到齐安面前,不由分说便把一个摞得老高的糕点盒子往他怀里塞,嘴里絮絮叨叨念着:“半年没见着人,都瘦脱相了。”
老妇人在一旁擦眼泪,拽着齐安的袖子不肯松,又是问他可有好好吃饭,又是埋怨他不早些回来。齐安便弯下腰由着她拽,嘴上嘻嘻哈哈地应着,末了还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塞进老妇人手里。
等告别离开后,夏鲤问:“你给他们看过病吗?”
齐安正拆开糕点,放进嘴里嚼,又递给夏鲤一块,随口应道:“以前坐诊,这个老爷爷腿寒连动也不能动,我就顺手帮啦。”
夏鲤点头,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齐安忽然眨眼,问道:“李姑娘,你昨日问洛小姐是不是自愿的,你…是不是认识她?”
夏鲤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,沉默片刻回答: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齐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有趣。先是恍然大悟,然后一脸糟糕了的表情,末了化成了一声干巴巴的笑:“那我就岂不是更不能退这门亲了——你朋友要是被退了婚,丢了面子,你还不得提剑砍我?我可打不过你。”
他说完便哈哈笑了起来,把糕点盒子往夏鲤手里一塞,大踏步往前走。
夏鲤看着他的背影,摇摇头,只愿老天让俩人都得偿所愿。
与此同时,萧楚澜已经进了养心殿,行了礼却没有得到回应。
殿中散发着浓重的药味,连龙涎香都掩盖不过。皇帝萧严只穿着一身寝衣,披头散发躺在一位貌美宠妃腿上。宠妃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怕是刚入宫没多久,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嗯…容昭仪,你身子怎这般僵硬。”皇帝伸出皮肤微微皱起的手,抚摸着女孩娇嫩的脸。
“陛、陛下…”
“你怕朕?”皇帝眯起眼睛,手指停在她下巴上。容昭仪被迫抬着头,垂着眼睛看他,那双浑浊眼珠正盯着她,欣赏着低位者的无所适从。
“臣、臣妾不敢…”
“不敢?不敢怕朕还是不敢说不怕?你们这些女人,嘴上一套心里一套,朕见得多了。”
容昭仪僵着身子,想哭不敢哭。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淌,整个人像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,挣扎不得。
皇帝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般哭泣,甚至尝出几分花苞绽放时的绝唱。美得惊心,若是此刻在美人脸上刻朵血花,那更是应景。
他这般想着,手往下滑,摸到女人洁白如玉的颈子,他张开掌,握住了。
“啊…”容昭仪被掐住了咽喉。
力道慢慢收紧,容昭仪那漂亮年轻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、绯红色彩。
她明亮而刺眼眼睛里倒映着一个人老珠黄的男人。
“陛下…不要…不要杀我!”
皇帝面无表情,阴郁地盯着她痛苦带着惧色的脸。
女孩的呼吸越发沉重而缓,她的眼泪凄凉地落在手背上。
毫无感觉。
她绝望地偏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萧楚澜。
萧楚澜沉吟道:“儿臣拜见父皇!”
皇帝的手终于从女人的脖子上移开偏头去看跪在地上良久的萧楚澜。
容昭仪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低下头摸了把眼泪,却又不敢推开躺在腿上的皇帝。
“哦,楚澜回来了啊。”皇帝缓缓坐起身,随意拢了一把散乱的头发,靠在软榻上透过珠帘打量着他:“这半年倒是辛苦你了,瞧着比以前瘦了些,只不过也是威风许多。有我当年几分风姿。”
萧楚澜道:“不敢,与父皇有半分相似已是荣幸。”
“呵呵…”皇帝挥手叫退了容昭仪,撑着脸道:“虽差点火候,但最像我。”他想起什么似的,忽仰天大笑,笑够了又阴恻恻地盯着萧楚澜年轻的脸。
“好了,既然带着功回来了,那快起身吧。”
萧楚澜站起身来,见皇帝拨开珠帘走了出来。他坐在桌案前,递过一个东西给萧楚澜。
“这是…”萧楚澜打开一看,是封长信。
“朕寿诞那日,会有人送来传国玉玺。”
萧楚澜微惊,面上不显。
他扫完这封信,没有署名,亦未有提及条件。
萧楚澜很是疑惑,传国玉玺已经失踪七十余年,怎会突然出现,还有人双手奉上。这实在匪夷所思。
“好奇是哪些人吗。”
萧楚澜点头。
“呵呵…下个月他们会上京,你派人守着调查一下吧。”皇帝微颓的脸上露出丝笑意,可下一秒又捂着嘴巴咳嗽起来,本来无拘地躺在案前软榻上,此刻整个人都要摇摇欲坠。
“父皇…”萧楚澜伸手去扶他,却被他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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