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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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楚澜的王府在城东,不算是京城最豪奢的地段,但胜在清静。府门前的石狮子落满了雪,正有仆人拿着扫帚清理,门房也是刚得了消息,正急匆匆往府前赶。两排仆从迅速站成两排在门口候着,见萧楚澜下马齐刷刷跪下。

夏鲤一身素白衣裳虽不显目,可面容清秀婉丽,腰间带剑,从容淡定,与身戴金甲的萧楚澜站在一齐都突出得紧。

萧楚澜免了众人的礼,又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了夏鲤的身份——贵宾,客卿。

而后又低声吩咐管事的腾出一间最好的客房给夏鲤住,又叫厨房备热水与晚膳。

管事的不留痕迹地看了眼夏鲤,麻利地去准备关于夏鲤的事宜。

王府外,正飞雪阵阵。

萧楚澜与夏鲤道:“时间不早了,李姑娘早些歇息,若是王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你直与我说。”

齐安也道:“李姑娘你放心住,有你静王殿下在,莫说王府横着走,除了那里…”他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皇宫的方向,“其他地方,你报了他的名字,随便玩!随便爽!”

“咳咳!”萧楚澜刀了眼齐安,虽然对这个说法有些脸燥,但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开口说那些话,只得点头。

齐安又附耳小声道:“要是想找男倌也可以哟,京城玩的可花了。”

“齐安,你没事做吗?”萧楚澜咬牙切齿,面带礼貌性微笑看着他。

“哦噢,有事有事,这不天晚,要准备睡个美容觉嘛!”他拍了拍萧楚澜的肩,“你也早点睡莫太兴奋睡不着喝酒哦…”

“齐、安。”

“嘿嘿,李姑娘也早点睡。早睡身体好,告辞告辞!”他将身一扭,从萧楚澜腋下窜进王府,一溜烟就不见得人影。

萧楚澜强撑着微笑反头去看夏鲤,此刻除却夏鲤,周边还有不少家仆。夏鲤捂着嘴,正为方才齐安那个幽默姿势溜进王府而感到好笑。

他还很少看见夏鲤笑成这般呢,记忆里她也总是看着夏屿绽开宠溺的笑颜。七年再重逢,她便是颊带愁容,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
他有些张口结舌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他说:“那…李姑娘你…要不要…一起喝酒啊。”

两个人目光对视上,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,疑惑道:“喝酒?”

萧楚澜想咬了自己的舌头,又牵起礼貌的笑:“李姑娘方才我说岔了,你早些歇息。”

而后夏鲤便被几个丫鬟领着去了后院一间院子,院子里有棵红梅树,在雪中格外漂亮。夏鲤赞叹一句,其中一个丫鬟笑道:“李姑娘,这儿与你甚是相配。”

夏鲤温和回应,她们见夏鲤脾性好,介绍府中事宜都热切真诚几分。屋子里的灯点上了,又打了热水,没有丝毫怠慢。

次日清晨,她醒得早,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,她自从突破瓶颈,能感觉到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剑术都有大增。

收剑时余光瞥到院外站着两个人,正是齐安与萧楚澜。齐安满面春风,惊艳夸赞之色溢于言表,他收起折扇——大冬天的摇折扇,一看便是纨绔子弟的做派,他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自己的人设。

齐安鼓掌道:“李姑娘好剑法!昔日有佳人公孙氏,一舞剑器动四方,今朝有女李氏蕴真,剑软如水斩长鲸!”

萧楚澜不知道他从哪里东拼西凑的诗,但也跟着夸:“李姑娘好剑法。”

夏鲤走到他们面前,“你们可是找我有事?”

“哎,没事我们也来找你呀,你练完剑难道不饿?”齐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“我反正是要饿死了,再不吃饭怕是要晕倒了…”他说着就左右晃着身体就要倒向夏鲤,夏鲤往后退了半步,见他又立正起来。

“想起来了,李姑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,晚些我带你出去玩玩!”齐安如此说道。

萧楚澜也点了头,三人便去用早膳。

齐安连吃饭都停不下嘴,跟夏鲤说道京城有哪些地方好玩,美食佳酿话到嘴边便不绝如涛起来。

萧楚澜虽想打断他的嘴炮攻击,可偏偏夏鲤又听得仔细,于是便也忍了齐安,甚至产生几分羡慕。

他沉默着,搜刮了肚中笔墨,纠结一二,敛下心,正要攀谈几句却被人打断。

皇帝召他入宫。

萧楚澜自然不能推拒,连忙起身连饭也未吃几口,与夏鲤齐安道别,又与齐安叮嘱几句要他好生照顾夏鲤,回头看了眼夏鲤后便匆匆往皇宫里赶。

饭后齐安带着夏鲤在京城闲逛,他是京城公子哥,在这里长大,自然轻车熟路,简直就是个活地图。哪条巷子里藏着几十年的美食铺子,哪家酒肆的桂花酿最醇厚,张嘴便能输出长串。

两人沿着街边走,街边街贩见了他便打招呼,有卖糖人的老头远远喊了一声齐公子,就拿了两根糖画递过来。炸果子的妇人也是硬往他手里塞刚出锅糖饼,烫得他左右倒手也不肯丢,又从兜里掏出碎银说什么都要塞给嫂嫂,回头还朝人咧嘴一笑:“张嫂嫂你真是疼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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