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24(1 / 2)

篮球从空中跃起一道弧线,在学生们期待而紧张的目光下撞向篮筐。

“进…进…!”外头一个小男孩抓着篮球场的护栏,死死盯着球。

篮球在球框上兜兜转了几个圈儿,风儿吹过,它便沿着框滑了出去,啪嗒落在地上,弹出一个弧度,直直冲向坐着长凳上的黑发少年。

但见他伸手拦住,反手抛了过去,正正抛到其中一个学生手上。

“对不起!”几个学生走过来,端端正正跟他道了歉。那个拿球的学生低头去看他,才见他脸庞稍显稚嫩,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太多的年纪,许是高中生。

“没事。”夏屿抬起眼睛,露出刘海下那双纯黑无神的眼球,像是两颗黑洞。声音嘶哑,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似的,有气无力。

学生们对上他失焦黯淡的眼睛,蓦地感到一丝萎靡的不安气息,他们道完歉就跑回球场,打了又一会,他们见长凳上那个身影还未离开,心生害怕。

他们都是初中生,才从小学毕业没多久,不是没有听说过拐卖小孩的事儿。虽然传言里,拐卖犯总是以和善的长辈出现,但这个高中生一直坐在这里,不说话不玩手机,实在可疑。

其中一个学生道:“我前两天路过,就看见他坐在这里,一直这样,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精神病?妈妈说奇怪的人一定要远离,我们走吧?”

几个学生便急忙离开了这里。

在旁边看着的小男孩没了球可以看,抬头望天,已至黄昏。正要离开,见夏屿还坐在那儿。他也是胆子大,走到跟前。

“大哥哥,你怎么一直坐在这里?”小男孩问。

夏屿抬起头,“因为想。”

“因为想?”小男孩努了努嘴,想了好一会,才恍然大悟。“是不是因为坐这里很舒服?”说着,他也坐过来。

夏屿挪过一边,依旧不语。

“嗯…”小男孩嘟囔,“没什么感觉嘛。”

“哎,大哥哥你是不是来这里看他们打篮球的?他们好厉害啊。我长大了肯定也那么厉害!”

夏屿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

小男孩见他这般冷淡也不气馁,问:“大哥哥,你现在多少岁啊,我今年四年级,快十岁啦。”

夏屿看他一眼,“我读高二。”

小男孩一脸疑惑,“高二是多少岁?”

夏屿语塞,不再言语。

“大哥哥,你是不是不幸福啊。”小男孩问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夏屿也问。

“因为妈妈说,幸福是微笑。”小男孩咧嘴一笑,“我很幸福,所以我天天笑呀。”

夏屿摇头,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幸福不是这样的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夏屿低下头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小男孩这下说什么他都不再搭理,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中。

太阳的余晖慢慢离开大地,月亮缓缓升起。

小男孩从长凳上跳下来,“大哥哥,我要回家吃饭了。你也快回家吧,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啦,会有抓小孩的坏蛋!”

小男孩离开了,夏屿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又响。

他终于从长凳上站了起来,往某个方向走去。

穿过天鹅湖,小森林…街道…小区…

家门口。

他推开门,空荡荡的家。

打开手机,不出所料,是林静玉发来的信息。

无非是问他吃过饭了吗。

夏屿回答,吃了。

林静玉又发了几张照片,拍的不过是旅游景点。

“小屿,要是反悔了想来玩,我会来接你。”

夏屿没什么表情,回答,“不去。”

自从那天后,林静玉疯了一样给他所谓的“母爱”。

关心学校生活,关心成绩,关心饮食。

她自以为是地以为,是她在夏屿人生中缺失,所以才导致夏屿像个傻子一样走向跟亲姐姐乱伦的圈套。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。

……夏屿盯着与夏鲤的聊天框。

不知何时,把她的备注从全世界第一可爱的女王姐姐变回了“鲤”

最新的聊天记录在十天前。

九月二十五日。

夏屿:国庆回家吗?

几个小时后,她回答。

夏鲤:有事。

几个小时后,他回答。

夏屿:好。

再往上的聊天记录,在八月中旬。

在那件事没有发生前。

……夏鲤不会回来了。

她抛弃了一切,独自北上,接纳了全新的生活。

他垂下眼睛,嘴角微扯。

好吧。国庆快乐,姐姐。

……

………

林静玉打了一下午的麻将,牌友嘴里叼着烟道:“咋回事,除夕还拉着我们打牌。”

林静玉面无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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