侮辱(1 / 2)

门外吵吵嚷嚷的依旧乱作一团,阿拉坦身旁的几个北陆人守在门口,察觉到门内没动静了才硬着头皮敲门询问道:“少爷,那群官差走了,您……”

“拿套干净的衣服进来,要女人的。”门内阿拉坦像抓着一只小鸡崽那样抓着计元的手腕,一边逗着她玩,一边朗声回复道。

“是。”

计元换好衣服,将地上的长纱斗笠带在头上遮住面容,由阿拉坦搂着她的肩膀走出酒楼。几个北陆人抬着箱子跟在他们身后,看着阿拉坦对这中原女子亲昵,一会儿搂腰一会儿又要拉她的手,被这女人伸手打了脸也乐呵呵地笑,着实是少见的景象。但他们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不敢开口询问男人的意思,只得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。

酒楼里经官差惊扰倒也未曾打搅这里的生意,人一走便又恢复了往日里热闹的模样。阿拉坦护着计元从长梯走下,揽着她的肩膀还在问:“说好的名字,怎的还是不给我?”

计元被他问得心烦,只得匆匆回了句,“我姓计,名元。”

“圆?果然很衬你,脸也圆圆的,眼睛瞪我的时候也是圆的。”阿拉坦随手撩开些许斗笠的薄纱,“看你,果然又拿这双眼睛瞪我了。”

计元狠狠地拧了一把这人的手臂,顿时收获对方一声夸张的吃痛声,“还说不得了,刚才咬一口还不罢休?”

两人正在人群中看不见的地方相互拌嘴,忽得迎面便又碰上个煞星,九禅。

那日两人在庭院里不欢而散,翌日他们一行人便离开刘氏府邸大半个月也不曾回来,现下竟撞了个正着。计元叫苦不迭,连忙偏过头靠在阿拉坦怀里,佯装气力不济懒得与他争吵的样子,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阿拉坦高兴坏了,一把将人揽进怀里,“行了行了,我不与你计较,你靠着我歇会儿,出了门我叫人抬顶轿子。”

计元胡乱地点点头。

九禅依旧是那袭深灰色僧袍,披了件灰鼠大氅,噙着笑跟身旁走过的花娘们玩闹。酒楼里的年轻娘子们哪里见过眉眼俊俏成这个样子的和尚,一个个脸红着拿眼睛觑着看他,有胆子大的则笑容满面地迎上去,暗送秋波。男人来者不拒,从怀里掏出些许散碎的金块扔给这貌美的花娘,“等会儿上来伺候。”

那花娘惊喜不已,暗叫这是只好色的大肥羊,连忙娇羞道:“奴家怕扰了师父的清净,若是……哎呦。”她跌入九禅的怀里,被这男人搂住腰紧紧箍住。她一抬眼,便是那张艳丽无双的俊美脸庞,狭长的双眸还带着些邪气,看得人神魂颠倒。

“你来,我便清净了。”九禅摩挲着花娘的小脸柔声道,说罢将她揽在怀里,一同往楼上的雅间去。

不远处从长梯上下来的计元看到这一幕,心中不禁大骂他果然是个淫僧,什么修行礼佛,不过是这花和尚的手段和借口罢了。

九禅身后的一行人也俱是一袭僧袍,只他们行为规矩,不敢如九禅这般放肆,对他的行为也是视而不见,像是已经见惯了这人向来放荡不堪的一面。两伙人迎面撞上,阿拉坦的目光对上九禅,见他怀里抱着个花娘,不由得轻蔑一笑。

计元听到阿拉坦叽里咕噜的一串陌生语调,他说得飞快,又带着些不加掩盖的讽刺,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好话。身后的北陆人听到,也笑着回他,打量的目光放在九禅身上,赤裸裸的不屑。

这群北陆人仗着中原人听不懂他们的话,肆意嘲笑着中原的和尚也这么风流,当真是虚伪。他们嗓门亮,个子又高又壮,还一副北陆人的打扮,早已成为酒楼里的一道风景。眼看着阿拉坦还在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,计元心头涌现一阵不安,一面低声催促着他赶快走,一面悄悄隔着纱帘的缝隙去看九禅。

那男人似乎没听懂他们说的话,唇角依旧噙着一抹笑,可计元分明看到他的眼神立刻便冷了下来,眼眸微眯看着阿拉坦,像极了毒蛇盯着猎物的模样。她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,又担心箱子里的楚筠伤势加重耽误治疗的时间,只得暗暗祈祷着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。

九禅与阿拉坦擦肩而过,这人微微偏头,水红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,“格答(下贱的狗崽子)”。

此话一出,阿拉坦和身后的北陆人站定了脚步,极为愠怒地看着这和尚。

这是一句字正腔圆极为侮辱人的北陆话。即便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北陆孩童,都知道这句话不能轻易对人说出口。

计元不懂,只觉得身旁的几个男人立刻剑拔弩张起来,气氛窒息地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,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。

“你说什么?”身后一北陆人率先发难,抽出腰间的长刀直直向九禅挥去。这人怀里的花娘顿时面色惨白瘫软在地,而他身形未动,丝毫不躲,眼看着那雪白的刀锋就要劈到九禅的头上,只见他伸出两指恰好夹住了这柄大刀。周围人看那高壮似熊的北陆人再怎么用力,这大刀却砍不下去分毫。

“我说,你们这群杂、种。”九禅看向阿拉坦,又重复了一遍,笑容极为柔和,“格答(下贱的狗崽子),没听懂吗?”

阿拉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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