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o章(2 / 2)

默地没有给出直白的肯定回应,哼了哼,萧弦就当她默认了。

既然事情说开,杜可一情绪又好转起来,萧弦接下去也没对她二人的关系再多说什么,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并未完全迈步,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住,屋子里还是暗的,萧弦看不清具体,但也下意识地猜到可能是杜可一在挽留她。

心中正不置信,萧弦就听到杜可一低声细语道:“那你今晚,留下来陪我吧…”

“我是说,我怕他们又来…所以,对吧!”杜可一语速又变着急,手也慌忙缩回,人同样跟着往后缩。

萧弦心软着轻声笑了下,鼻子酸了,没立刻回话,杜可一却因此十分发窘,再嗔着追问她,到底可不可以嘛!任她着急,萧弦过会儿才不紧不慢回道:“好好好,保护杜大小姐,在下义不容辞。”

这是她们关系缓和的重要信号,萧弦想着终于盼到这一天了,过去荒唐的一个半月,她已经不敢回忆是如何度过的。

杜可一在经过多次由她自己引发的波折后,发觉萧弦仍未抛弃自己,还愿意继续温柔地接纳自己之后,发誓不能再让她寒心了。

不然,怎么忍心呢?如此折磨所爱之人…杜可一也数不清,自己欠着萧弦多少句对不起,由什么契机开口?今晚,她不得不想到某个时候…因为杜可一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,只好选择那种比较委婉又不失真诚的方式,希望萧弦可以接受,她的道歉也是真心的。

仲春的夜稍微有点凉,萧弦沐浴过后再回来,感觉被子很暖,因为全蓄着杜可一的体温。

从鬼门关来来回回好几趟,这些体温为此多少含有不真实的成分。萧弦也产生了身处虚幻的感觉,躺在被子里犹豫自己该怎么躺才更贴近现实,手脚都还没来得及安排好,杜可一却主动侧身过来将她揽住。

“可一…?”萧弦紧张地问。

杜可一沿着现实的边缘贴近她耳畔,鼻音浓浓地说:“君竹…我们…你想不想…”

“…想…想什么?”萧弦竟然还在问,她哪敢联想到那种层次,杜可一不答,她便继续追问:“可一在想什么呢?能告诉我吗?”

“还在想他们说的混账话?”

“没什么…睡吧……”杜可一猛地将萧弦搂得更紧,不再说话了。

然后她呼吸全往萧弦耳朵吹,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呼吸声像是一阵意义模糊的呢喃,飘渺又实在。

萧弦于是聚精会神地去听,去猜,可惜猜又猜不清楚。她因此睡不着。在不堪这耳边朦胧的某一刻,一阵耳鸣呼啸闪过,她终于明白杜可一刚才的话带有何种意味,意识也跟着耳鸣的飞驰随即被抽空。

“可一,我们还可以…吗?”萧弦用难以置信抑制着受宠若惊。

“…你觉得呢?”杜可一吻上她唇来。

不真实,在帮忙擦干杜可一淋漓的汗之后,萧弦还是感觉不真实。她问自己,这是否是下一场风雨袭来的预兆?看着杜可一昏昏欲睡的模样,条件反射般地去质疑,到底谁在说谎?谎言带来的虚假繁荣将能维持多久呢?杜可一在过程中还不住对自己道歉。

萧弦平复不了心跳,异常地迷茫着,而杜可一又在寻她了:“萧弦…你在哪…”

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,萧弦由衷地回答:“我在这儿,我在…”

这一夜过后,两个人又在有意无意中恢复亲近了。反正自己都被骂成那样了,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吧!就偏要在他们面前跟萧弦你侬我侬…杜可一有生出此类想法的苗头,但还不敢大胆培植,又怕风险,所以仍然没有回萧弦的宅子住,真是顾虑太多。

接下去,再看看这阵风能不能过去吧…杜可一终究把萧弦的利益放在第一位,因此那晚她才没有直接答应萧弦的话。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,她自己也知道,这一次次的波折对她造成了多大影响。

但杜可一从不后悔,在心中默默复盘做过的所有事,她也不回避其中的幼稚之处,反正代价全由她自己承担,生死由命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