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 / 2)

怪自己失约。

毕竟,萧弦根本不知自己当时在做什么,或许连理性行动的能力都已丧失,那是闭关被打断导致根基不稳带来的副作用。但她没沉浸于悲伤,而是继续询问目前的舆论如何评价她的作为。

“至于外界的舆论…”

门人继续说,人言可畏,实际上这才是对掌教您影响最大的方面。周家故意设的婚礼迷障果真起了作用,有人认为是萧家刻意去抢亲,搅扰他人喜事,更何况…说到这里,再接下去要说的内容却叫该门人心中一顿,他有所隐瞒,不敢让萧弦知道。

他只是掩饰话头地继续剖析杜可一那事:“即便您有宣布过您与杜姑娘的关系,但他们依然认为您毕竟是女儿身,与杜姑娘的定情不过儿戏。”

“但,也有人认为您此行是为给血亲报仇,迫于无奈才发动攻伐,天经地义。”

萧弦听了这些,仅蹙了蹙眉,便深入问道:“我几乎失去了当日的记忆,那我是如何杀上周家的呢?周家现在如何?”

门人为此犹豫着,面露难色。

萧弦命令他快说,他只好如实回答,周家已被您彻底灭门,并且妇孺不留,老弱不见…萧弦听罢,倒吸一口凉气,她僵硬地沉坐许久,才又低声吩咐:“…这些消息,除我允许之外,决不可透露给杜姑娘。”

“小人谨记。”

天已渐晚,仍在萧弦卧房里等人回来的杜可一,左右踱步,隔窗望向斑斓的天空,真真是万分焦急。

她听话地始终哪也不敢去,心中还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,并因不知这预感具体指向了母亲还是萧弦,而加重了她的惶恐不安。她积极地暗示自己,就算是听到不好的消息也要坚强面对,然而当她真听见院周有人被捉拿后,她便不自觉开始自责,一定是自己害得萧家不和睦了!

这次为救她杜可一,恐怕消耗了萧家各方势力太多,大家对她不满,转而将矛头对准护着她的萧弦。

“家主之位是她多年以来的心血,萧家的和睦可比我的生死重要多了,这也关系整个蜀州的安定啊!”

“怎么办,我还怎么继续留在她身边!”

“我那么一无是处,只会成为她的话柄和累赘…”

“而且她送我的玉佩也被我弄丢了…”杜可一又想起这件已经被两人遗忘的事。

随着时间推移,杜可一愈发陷入无边的自我怀疑和过分的担忧。混乱的负面情绪强迫她反复自戕,难以抑制情绪激动,心口忽地传来一阵剧痛。

这如万刃切割的剧痛使她猛咳了几声,浑身也痛起来,遂倒在床上,仍持续咳嗽。这时萧弦正巧赶着回来,看见杜可一似乎很痛苦地倒在床上,她立马跨步前来查看。萧弦将杜可一的头发撩开,她微抬起眼看向恋人,因疼痛呼吸依旧急促,额头上满是细汗。

“可一!别害怕,别害怕。”

“我在,我回来了。”萧弦用手不断去抚杜可一的后背,帮她顺气的同时,赶忙叫人去把大夫找来。

再将杜可一紧紧抱在怀里,杜可一感受着萧弦有力的拥抱,确信萧弦平安之后,心情也渐渐放松下去。

但从胸口放射而出的疼痛并未轻易消散,杜可一持续被刀割的疼痛折磨,她咬紧牙关,不喊,热汗狂冒。直到萧弦谨慎地为她输入少量真气,还轻轻地去吻她,她的疼痛才渐渐缓解。

随后大夫到来,给杜可一号完脉后,却表示并未查出病因。

“大夫,真的没有原因吗?”萧弦在旁担忧追问。

“请掌教大人恕在下浅薄。”

“杜姑娘许是一瞬急火攻心,所以才突发此状。”

听到急火攻心,萧弦回忆起杜可一曾经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,心下也有些信了大夫的话,于是道:“好,那您请慢走。”

送走大夫,萧弦赶回杜可一床前,用毛巾帮她轻轻地擦汗。杜可一身体状况好些,看着萧弦为她忧心忡忡的表情,反倒没事人样地启唇笑了下,然后虚弱地说:“你看看你,好大一个掌教,萧家家主,为了这件小事干嘛那么着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