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2)

镜迟脑子里的弦根根紧绷,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滴在衣襟上,声音颤抖地说:“阿栗…你继续说……”

“我已经说完了啊,你还没回答我。”昭栗顿了顿,盯着琉璃瓶,“如果你会生病的话,我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少年身子一颤,闭了闭眼,随意地拿起身旁的帕子擦手,语调恢复正常:“什么办法?”

昭栗抠着手中的琉璃瓶,缓缓说道:“苍梧神水可以忘情,我把它带来了,你喝下神水把我忘记,应该就不会因为分离而发病了。”

静室石门被打开。

“这就是你的办法?”镜迟低眸睨她,语气不太友善,“那你怎么不喝?”

他流了很多汗,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团热气,发丝湿漉漉地贴着额鬓,颈侧的汗珠晶莹剔透,身上的清香被热气蒸得愈发浓烈。

昭栗底气不足地道:“我不会发病啊。”

镜迟看一眼她手中琉璃瓶,扯了扯唇角:“你不是说道心动荡得厉害吗?”

昭栗解释道:“只要不见面道心便不会动荡得这么厉害,但是不见面你会发病,所以我才想把苍梧神水给你。当然,我只是提议,喝不喝在你。”

“昭栗。”少年神情躁郁,“你怎么能把忘记说得如此轻易?”

他真的很烦她说这种话,把话说得这么轻松,在她心里,好像他说忘记就能把她忘记一样,连喝下苍梧神水都说得如此随意。

她就这么轻视他的爱。

昭栗愣住。

她没想到好好的谈话能聊崩。

眼前的少女呆滞地抬眸看他,镜迟心脏好像被小猫挠了下,开始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。

“抱歉,我刚刚说话有点急。”镜迟弯腰拥住昭栗,“不见面可以,但神水我不会喝,你先去寝殿,我等会儿去找你。”

昭栗胸口传来一阵痛,后退一步:“你别抱我,我去寝殿等你。”

拥抱引起的道心动荡更为厉害。

昭栗先去了镜迟寝殿,独自待了一会儿,潇潇带着李大刚来给她送吃的,两人见到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昭栗抬眸:“你们怎么了?”

“我先说!”潇潇举手,“阿栗,浪浪山的那个红衣青年,为什么跟你进了屋子,就再没出来了啊?”

昭栗挑了个点心送进嘴里:“你说徐鹤声?”

好像听李大刚称呼他徐将军来着,于是潇潇点点头。

“他是鬼,所以被我超度轮回了。”昭栗狐疑地看向潇潇,“你找他有事?”

潇潇愣了半晌,眼眸泛起薄雾:“没、没有,就是他带我上山,我想谢谢他来着。”

昭栗指了指李大刚,说道:“你呢?”

“神殿外的两头野兽是哪儿来的?”李大刚十分不满,“你除了我,还有很多灵兽吗?”

昭栗抿了口花茶:“它们我三千年前收养的两只神兽,不是野兽也不是灵兽,否则不可能活三千年,我出事后它们就被冲隐被扔进了魔渊,直到我归位它们才感应到我,找到我。”

李大刚声音渐低:“神兽的等级是不是要比灵兽高?”

“按理说,是这样。”昭栗观察着李大刚渐渐低垂的眼眸,弯了弯唇,“但你也不用自卑啊,灵兽也有灵兽的好。”

李大刚眼睛一亮:“那你说说,我有什么好?”

啊这……

昭栗哑口无言,转移话题道:“潇潇,你知道镜迟什么时候过来吗?”

潇潇很快调整好情绪,说道:“神主潮汛期结束之后都是要沐浴的,不会太久,算算时间,应该快了。”

昭栗百无聊赖地转着琉璃瓶:“好吧。”

潇潇收拾了食盒出去,恍惚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掠过,极像明浅,但明浅此刻在极北之地,来来往往的女鲛人身形都大差不差,她便没有在意。

寝殿空下来,昭栗又忍不住回想镜迟的话,她好像真的有点轻视镜迟的爱,他的万年佛骨都献给了她,她居然想让他把自己忘掉。

怎么看,都有点像骗了佛骨,然后拒绝负责的坏女人。

她也没说不负责啊,只是暂时忘记,暂时不见面,昭栗觉得很有必要和镜迟解释清楚,一切都只是暂时的。

风吹进寝殿,摆满海螺的书架晃了晃,昭栗倾身去关窗户,更怪异的风窜了进来,吹向书架,海螺摇摇欲坠。

昭栗皱了皱眉,心道今日不夜天岛的风异常大,只得用神力稳住书架,谁知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力狠狠击向书架,书架轰然倒塌,数百只海螺同时碎裂。

听过的、没听过的熟悉声音同一时刻在寝殿响起。

“我白日又去了云渡城,我们住过的那家客栈不开了,变成了衣料铺子,那棵海棠树也因为碍事被砍了,只剩光秃秃的树桩。原本心情不太好,不过听说一件有趣的事,想分享给你。”

“你不回答,我就当你想听了。”

“胖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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