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2)

到了时间,掌柜的来到后院查看进度。

昭栗拍了拍手,说道:“怎么样?”

掌柜呆若木鸡:“你一个人劈的?”

昭栗:“当然。”

掌柜揉了揉眼,上前摸了一把柴,才敢确信这是真的,随后双手背在身后,老生常谈地开口:“我这个人呢……”

“五十文。”昭栗伸出手,“我刚刚劈柴的时候数了,有五十捆。”

掌柜叹息一声:“你先听我说,这劈柴啊……”

昭栗把手杵到他眼前,重复道:“五十文。”
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
掌柜数了五十文给她,说道:“桌子你擦不擦?十张一文钱。”

昭栗低头数着两串铜钱,想了片刻,点头道:“擦!”

昭栗擦着桌子,竟有种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感觉。

她不太知道五十文能够买些什么,就和一起擦桌子的小二聊了起来。

聊着,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,昭栗感到一股汹涌的灵力迎面而来,那是在整个人界,昭栗从未感知到过的强大。

只一瞬间,澎湃的灵力就被主人隐藏。

昭栗抬首,客栈门槛处立着一个少年。

少年眉眼深邃,眼睫低垂着,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翳。

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,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阴郁气息。

昭栗停下手中的动作,迎上前去,问道:“你去哪里了?受伤了吗?怎么现在才回来?我在羽山都没有找到你。”

她小声道:“我没有告诉别人你的秘密,你不需要有负担。”

清爽的风,穿堂而过,夹杂着淡淡的客栈外的西府海棠花香,拂过面颊,冰冰凉凉。

昭栗歪头看他:“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
镜迟低眸望着她,那双眼睛深深沉沉,宛如一汪潭水,看不出情绪。

他慢慢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很烦。”

一字一字,清晰无比。

一下下地戳在少女柔软的心脏上,泛起一层层涟漪。

昭栗眉目微动,不自觉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双眸还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。

镜迟表情淡漠,回想起自己在羽山湖底愚不可及的行为。

他怎么能在潮汛期,把鲛珠渡给一个认识没两天的人族女孩?!

潮汛期,鲛人族所特有,在达到特定年龄后会出现,一年一次,一次持续三至四日。

既是鲛人灵力提升的关键时期,也是鲛人最脆弱的时候。

拥有海神神脉的鲛人与普通鲛人不同,普通鲛人的第一次潮汛期只代表这个鲛人从幼年进化成少年,而前者还代表着神脉的觉醒。

水幕中,数十条成年鲛人被烧得通红的玄铁铁链缠住鲛尾,自上而下穿过锁骨,绕住脖颈,终端被吸进巨大的海底漩涡中。

泽元长老欣喜道:“太好了!少主潮汛期已至,神脉觉醒,沧海子民离开海底炼狱只是时间问题!”

泽元摇着尾巴,不慎牵动铁链在体内拉锯,疼得龇牙咧嘴。

浮崖长老斜他一眼,转而对镜迟道:“您何时回沧海进行海神祭礼,召唤海神杖?”

从鲛人少主进化到海神,不仅仅只需要经历潮汛期,还要进行海神祭礼,获得沧海子民的认可,获得海神杖的认可。

潮汛期只代表着神脉觉醒,而得到海神杖,才代表着海神觉醒。

镜迟说道:“待拿到月下飞天镜。”

浮崖道:“您曾说过月下飞天镜在无极宗,可人类宗门不会轻易将世代守护的神器交给别人,您要如何拿到月下飞天镜?”

羽山湖底,少女憨头憨脑的模样在少年眼前闪过一瞬。

镜迟挑眉,不甚在意地说:“办法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
临了,若溪长老弹指,一道心法通过水幕传给镜迟:“少主并无伴侣,这道心法能帮助您安稳度过潮汛期,结合我们鲛人的鲛珠即可奏效。”

镜迟停顿了片刻,说道:“我的鲛珠,给了一个人。”

泽元闻言,很是意外。

他们的这位少主自出生起便担起整个沧海子民的命运,每一步都是谨慎小心,生怕行差踏错,居然也会把最珍贵的东西,轻易托付给别人。

有意思。

浮崖惊讶道:“您的鲛珠,给了一个人?”

镜迟无法否认,他的鲛珠,此刻正在另一个人的胸腔里跳动。

若溪肃容道:“鲛珠等同于鲛人的第二颗心脏,弥足珍贵,从前也有不少鲛人爱上人类,选择把鲛珠相赠,以证真心。少主,您可以爱一个人,但您的鲛珠不可以交付给一个人,您的真心永远属于沧海子民。”

“您的软肋,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
浮崖说道:“少主,您必须即刻把鲛珠拿回来,人类的寿命只有须臾百年,您是天神,她怎么可能陪您一辈子。鲛珠在她体内待得久了,若您动心,鲛珠就会与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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