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 / 2)

着。

她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他。

想问他为什么回来。

想问他还走不走。

想问他……

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
这一切,大概是她喝醉, 做的南柯一梦。

是得不到回复的。

不过, 梦了他那么多次,她也见怪不怪了。

反正也只有面对梦里的他,她才能肆无忌惮, 诉说心中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
“我不乖, ”桑酒眼眶红红看着他, “我把所有巧克力都吃完了,以后都没有了。”

孟苏白没说话,拾起外套, 再次盖到她肩上,而她也顺势将脸埋在他腰间,开始啪嗒啪嗒掉泪,伴随着身后烧水壶开始嗡嗡作响,继而都淹没在邮轮最后一声鸣笛中。

漫长的鸣笛消停过后,烧水声也呜呜歇气。

一切回归平静。

唯有她颤抖的肩头,依旧强烈。

“可我还是好难过。”

他低头,撞进一双哭红了的眸子里。

心,仿佛也被剜了一下。

桑酒问:“你说,人明明不开心,为什么还要撒谎?”

孟苏白没有说话,因为他这一生,不屑于对任何人撒谎,可今日,他一直在欺骗自己那颗悸动的心,一遍又一遍,试图说服它理智、冷静、克制。

虽然最终并没有说服成功,但他没法再欺骗下去。

桑酒仰头,扯住他衣领,将人拉下,说:“我真的很讨厌撒谎,也讨厌爱撒谎的人,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,明明那么信任,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什么时候就会捅你一刀,剜你心窝子,断你财路,说好了钱转他走一下流水,结果呢?转头他就送给赌场了,他怎么不送他自己的命?”

“算了,估计也不值钱,”她擦眼泪,说,“我造谣他出车祸成植物人,也算扯平了,谁让我……欠他呢。”

“欠他什么?”

她是真醉了。

竟听到苏先生开口问她,语气明显不悦,暗暗的,有些沙哑。

她眨了眨眼,将脸贴到他颈窝,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和气息,像毒瘾发作的人,尝到甜头,便不想戒断。

“因为,他曾带我,走到阳光之下。”

她钻进他的怀抱,诉说另一个男人对她的重要。

“那我呢?”孟苏白摸了摸她脑袋,语气温柔,却好像隐约有着一丝不甘,“你知不知道,我也陪你走过黑夜。”

她自然不知道。

她只是盯着他的眸,认真回想。

然后说:“你送了我最喜爱的礼物。”

“什么礼物?”

“巧克力。”

“为什么是巧克力?”

他明明送了她那么多东西。

桑酒又开始啪嗒掉眼泪:“因为舅舅。”

“舅舅?”

桑酒眼里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,朦胧之中,仿佛看到舅舅回来了,她扑入他怀里痛哭:“舅舅,我好想你。”

孟苏白愣了两秒,无奈叹气,轻抚着她后脑勺。

舅舅就舅舅吧,只要不是什么植物人前男友就行。

桑酒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:“舅舅,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人给我带巧克力了。”

这次她是真喝多了。

所有伤心的事情一股脑涌上心头,悲从中来,一辈子没哭过几回的泪水,好像要在今晚流完,可她真的很怀念小时候,舅舅给她带的巧克力。

打小,桑酒被寄养在舅舅家。

并不是因为家里穷,相反,她家里从前在城里是做粮油生意的,赚了不少钱,只是后来母亲被父亲桑志远打折了腿,干不了活就带着她们三兄妹回了老家,而桑志远听信了所谓的亲兄弟怂恿,南下创业,不但搭了所有本钱,还沾上了赌博的恶习,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外面乱搞,年头到年尾都不着家,回来也是找母亲要钱赌博,母亲一人无力照顾三个儿女,只能忍痛将刚满三岁的桑酒送到舅舅家。

舅舅家里没有孩子,但舅舅舅妈对桑酒很好,始终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,舅舅的工作是在火车站卸货,每天起早贪黑去火车站上班,晚上踩着单车回家,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,桑酒小时候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,舅妈喜欢给她买漂亮的裙子,说她是家里最漂亮的公主,舅舅知道她喜欢吃糖,会在卸货时偷摸留几颗巧克力给她,那时平常巧克力都是个稀奇物,更别说那些国外进口的,醇厚的奶香甜,入口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