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2 / 2)

李赦的声音略沉,却中气十足:“你嘴里的证据,也该拿过来让我看了吧?”

慈诀挑眉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眺望远处的偌大草坪。那里匆匆回家的沈珂一见到守在饮酒席位的郑青河,立刻笑着朝他走去。两个alpha高大挺拔,神采飞扬,看样子,俩人是有得聊了。

可惜,他还要应付李赦。

见慈诀不回答,李赦又问了一遍,慈诀摩挲着酒杯,缓缓开口:“您是长辈,证据当然可以给您看。不过,我听闻李老向来中立,这次忽然出手帮我绊倒周载明,坏了您的规矩,那您之后若是拿晚辈当敌人,我该如何招架?”

四大家族中的李家势力是最弱的,可李家从未倒下过。慈诀深知李赦为人,大奸似忠,大忠似奸,此人立场从无一人能真正辨出。他中立,却能在紧急关头给慈东远或者周载明致命一击,说他奸,李家虽有实权却不争权,说他忠,他却参与了孙家犯罪走私的事,这样的人太过复杂,慈诀捉摸不透。

而博弈之中,知根知底,才能百战不殆。慈诀看不透这个人,自然不想和李家尽早打交道。

李赦看他似笑非笑,表情深邃,淡淡道:“你既然这么怕我,为何还敢拿李家走私的证据来威胁我?”

“联盟政治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,李老从未想过登场,”慈诀看过来,悠悠道:“我为何要怕?”

李赦目光一顿,“你怎知我不想登场?”

“您手握兵权,却从不竞争联盟总理一职。李老,我不认为,您没竞争的资格。”慈诀道:“只不过,您已经一百零二岁了,政治经验丰厚,看得自然比周载明长远。您一早就知道自己是颗主席用来平衡势力的棋子,不争就是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好用,对吗?”

李赦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不作回应,而是问慈诀:“你突然答应见面,应该不是为了主动让我看证据的,慈诀,你目的何为?”

慈诀唇角微微勾起,绕来绕去,终于问到正点上。他也没卖关子,直接回了:“李老,我也不跟你废话,我直接告诉你,我手里不仅有你李家走私的证据,还有您违规操控股市、侵吞联盟公有资产、杀人灭口的证据。”

见李赦蹙眉,慈诀笑了笑:“我说这些不是威胁您,而是想告诉您,只要您识时务,帮我做件力所难及的小事,这些证据,我会亲手交到您手上。”

李赦心里一颤:“小事?”

“对,小事。”慈诀说:“您不要怕,这件事对您来说很容易。我猜不透您,您也奈何不了我,所以晚辈可不敢为难李老。”

周遭陷入浓稠的安静。

李赦对慈诀的话一个字儿都不带信的,可他嘴里说得证据的确要命,李赦脸色不大好看,缓缓道:“你说。”

慈诀靠过来,伏在李赦耳边说了几句话,李赦有些诧异地看着他:“保持中立?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字面的意思。”慈诀放下酒杯,指了指外面的郑青河:“晚辈心意很真挚的,这次您要的证据不仅可以白看,还能送给您。”

他侧头看过来:“您现在可以去要了。”

李赦放下酒杯,转身欲走,慈诀忽然叫住了他:“李老,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不争一下?”

争一争联盟总理。

“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。”李赦撂下话开门就走了。

慈诀和沈珂二人又玩了一阵,吃过晚饭才回的家。回去的路上,郑青河开车,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位置:“慈诀,你真的觉得李赦能信?”

慈诀嗤笑一声:“他可是个摸不透的老狐狸,我怎么可能信他。”

“那你还把走私证据给他?”

“为什么不给?”慈诀给周毅的星际云点着赞,“我提的要求他能做到,该给的奖励还是要给的。别忘了,他可是比周载明还要合格的政客。”

这么一提醒,郑青河忽然就懂了。李赦是个不争实权的世家政客,慈诀要篡位,就需要有这种能稳住局势的中立势力存在。争的是滔滔不绝的李家,不会在他对付阙仲寅时下场,只会作壁上观,择胜者追随。而慈诀要得就是他的不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