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2)
“这只鸡声音洪亮,阳气足,能克制阴邪,我抓它回去做我的法器。”
原来真是个道士。
林含章看他依然很执着地掐着鸡脖子,誓死要和毕加索分出个高低的架势,一时难解难分,左看看,右看看,开口到:“这是我家的鸡。我不同意你捉它回去当法器。”
“你家的?”小道士愣愣地停手,“你叫它一声,它能答应吗?”
林含章当即:“毕加索——”
“喔——”
毕加索才应了一声,就被道士手忙脚乱的压了下去,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待会又把烟萝招来。”
他知道烟萝?
林含章隐隐觉得,面前这人对这里很了解,至少比他知道的多。他口里的蛇精,极有可能指的就是小柳。而且,这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吧?
有门路,养大公鸡,道士髻,林含章在心里默默揣测他的身份。
也许他能帮到自己。
道士麻溜的从毕加索身上滑下来,问他:“你是怎么得罪令狐小柳了?”
林含章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和他只是认识,一起吃过一顿饭。”
小道士了然于胸的点点头,“这个妖怪一肚子坏水,嘴里没句实话,千万不要和他深交。”
晚了,林含章沮丧地说:“我已经被他害成这样了。”
“噔噔噔”,高处又响起高跟鞋的声音,木板不太隔音,像踩在他们头顶上。毕加索刚扬起脖子准备打鸣,小道士眼疾脚快,一脚将他踹下了一楼。
他拉着林含章往回走,往农村大伯正在睡觉的屋子门缝里钻。
林含章几分钟前才刚刚从这里逃出来。
“这里不能进。”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住他衣角:“里面有个很奇怪的人,不太正常。他现在睡着了,我们不能去吵他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不要害怕。”
小道士说:“我就是来找他的。”
“找他?”林含章愣了一下:“他是什么人?”
难道不是什么恶鬼?
“是个活人阴差,顾名思义,就是被征用了身体,替下界办事的普通人。”
林含章恍然大悟,难怪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诡异的不和谐,原来真的不是人。
为了证明他真的无害,小道士跳上床,捏了捏床上的小腿:“你看,他睡着了,他只要听到鸡叫,就会以为天亮了,一定会睡死过去。”
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“办案!他丢了有一段日子了,我从接到这个案子,就一直在找他。好不容易才找到,我得盯紧点。”
林含章:“你说的,该不会是玉衣镇,丢了两道人魂,连前去引渡他们的阴差也离奇消失了的案子吧?”
小道士惊诧:“你也知道?”
“听说过一点……这案子好像挺棘手,拖延了好几个月了。”
有一句话他没敢说——你们这群人办事效率也太低了!
小道士接过话茬:“唉,我也不想拖延这么久。可是你不知道,和下界打交道太难了!这下边的势力盘根错节,各方阎罗盘踞着城池各自为政,而且办事效率极低,我的一封申请查案的文书,兜兜转转好几手,好不容易才批下来。你说,这能怪我吗?”
这一套下来,黄花菜都能凉了大半了。难怪阴差两姐妹借着蜃楼的地盘,有点有恃无恐。
林含章琢磨,目前来看,这件事和蜃楼、小柳,包括那个财大气粗的雷思危脱不了干系。结合他在楼下看到的,被做成皮影的面馆老两口,再加上雷思危离奇痊愈的病症,让人不得不怀疑,他们和蜃楼做了交易,从那两个女人手里购买阳寿,延续了雷大老板的生命。
用的还是老两口未尽的寿命。
人的贪心是没有止境的,得到了一样,就渴望更多,恨不能占尽天下的好处,福禄寿喜财,样样都要圆满。殊不知天道忌满,人道忌全;水满则溢,月满则亏。月亮尚有阴晴圆缺的时候,人又怎么可能毫无遗憾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