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1 / 2)

雷思危看他爱吃,似乎还挺高兴,在一旁介绍说,“这些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稀有品种,数量很少,就拿那串葡萄来说吧,全世界就只有几串符合标准的,一串大概几万块钱……”

到嘴的东西突然就变得不香了,林含章看了他几眼,想了想,从开心的吃变成了争分夺秒的吃。

这人,和小柳是一伙的,小柳坑了自己一把,导致他每天与蛇同眠,他吃点水果压压惊没问题吧?

雷思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吃,林含章以为他躺着不方便,委婉的询问他需不需要有人喂食,谁知他连连摆手,表示自己“吃腻了”。

他指指柜子上摆着的一排排精致的陶瓷罐,里面都是各种类似五色谷的昂贵补品,俊脸上有些恹恹地说:“什么山珍海味,滋补良药,全都吃腻了。”

话音一顿,他突然看着林含章来了兴趣,问他:“你要钱吗?”

林含章手一顿,以为他抽风了,神色狐疑地抬起头。

“我有很多很多的钱,多到十几辈子都可能花不完,但是你也看到了,我病的很重。”

林含章点点头,问他:“你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?”

雷思危有些丧气的缩回去,“医生也没办法确定,大概是一种影响运动神经元的罕见病,会逐渐肌肉萎缩,丧失运动能力,最后食不能咽,呼吸困难,只能躺在床上等死。”

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凝滞。

雷思危扯起嘴角笑了笑,捡起刚才的话题:“如果你需要钱,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。但是我的钱也不会白给,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,算是完成我临死前的一个小小心愿。”

林含章本来想一口回绝,及时噎了回去,改口问到:“什么心愿?”

“你也看到我活不长了,”雷思危也不想隐瞒:“只是我没办法放下小柳,我走之后就只剩他一个人,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,孤零零的活在世上。每次想到这里,总觉得就算死了也没办法安心。”

“你……想干什么?”林含章有些沉重的张了张嘴。

“只是想让他活的开心一点,至少,在我走后不会过得那么艰难。”

他说:“我知道戚守和小柳是死敌,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他。可是我也希望小柳能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,不用东躲西藏,害怕被人打,被人认出来。我希望他们可以和解,或者说,戚守能放下仇恨,真正的放过他。只要有人能说服戚守,我愿意给他一大笔钱,一笔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天文数字。

雷思危对蛇族和狏狼一族的恩怨了解的并不全面,但终归比林含章多,他浅显的将两人的过往交代了一下。

说来说去,还是为了抢地盘的事。古往今来,无论人类还是各种动物,都会为了争抢地盘而大打出手,相柳一族和狏狼一族则是为了争夺山头。两者都是族群凋零,没什么后辈的大妖,不过相柳到底是上古的妖兽,曾为水神共工臣属,已经是近乎“神”的存在,狏狼一族自然不敌。

被砍到只剩双首的巨蛇为了争夺“佘山”的地盘,和山海界仅存的几只狏狼展开了大战,最后,据说是戚守的母亲背着他逃出了山海界,才侥幸躲过一死,至于他的父亲,为了阻挡蛇族进犯人间,以身体堵死了那道大门,至死都没有阖上眼睛。

“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,”雷思危说:“后来天道惩戒,相柳一族也几乎灭绝。戚守杀了小柳的父亲,也算报了仇。可是说到底,小柳也是无辜的,他不曾参与争斗,那时候他还是个在地上爬的小孩,杀来杀去,与他又有什么干系?他被人杀了父母,难道就不该有怨恨吗?后来玉衣镇容不下他,戚守也容不下他,倒是孔雀出面裁决,允许他在槐树底下栖身,才算找到了容身之处,获得了片刻喘息。”

“他就只有我了,”雷思危说:“我不替他打算,这世上早就没有人记挂着他了。”

第61章 送别

林含章一直没有说话,内心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
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窥探到戚守的过往,说不震惊那是假的,不过更多的,还有对他的那么一点心疼。

那个时候他躲在哪里,多大了?父母和仅有的几个族人死去,四周都是仇敌,无数双杀红了的眼睛虎视眈眈,他又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呢?

会害怕吧?

雷思危在床上侧头看他,“你可以考虑一下,我保证,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么多钱,只要你答应了,那些都是你的。”

“不,”林含章从沙发上坐起来,放下手里的叉子: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等等,”雷思危见他居然拒绝了,眼神有些着急,硬撑着又想爬起来,“在人类社会,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?你难道想一辈子窝在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小镇子里,永远不去享受外面目眩神迷、光鲜亮丽的花花世界?有钱可以让你过得很好,那些好的商场,贵的酒店,从走进去的那一刻就和别人是不同的,这些你一点也不想体会?”

雷思危看了看他手边摆着的宝石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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