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 / 2)

林含章:“对!”

戚守:“你以为是我偷吃了?”

“什么偷吃不偷吃,我是担心你短时间摄入盐分太多,肾脏受不了。”

戚守两只手举起来投降,脸上透着无辜,有点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看你很喜欢吃野菜,可一点都没舍得动。再说了,我要是吃光了,还能不洗罐子吗?”

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,林含章也觉得,戚守是个眼里很有活儿的人,地脏了会顺手一扫,看到个脏碗也会顺手刷了。

不是他,房子里还有谁呢?是那个家里的守门神吗?那东西百般勾引都不露面,他都还没见过呢。

戚守差点背锅,脸色有点黑的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他有点气不过,那一坛子蕨菜,看着都香辣爽口,他还没来得及尝一口,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抢吃的,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
林含章看见他推门走了出去,用力跺了几下脚,院子抖动了几下,散开一圈灰尘,地底下的庞然大物却跟睡死了一样,没理会他。

“老头,老头,是不是你偷吃冰箱里的腌菜了?” 地底下一个浑厚的声音骂了句街,“我吃你大爷的腌菜,滚回去睡觉。”

“你真没吃,你发个誓。”

“滚滚滚滚滚,”大妖怪一口气骂了十几个滚,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,说:“什么腌菜不腌菜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哦我快饿死了,我去偷吃你那穷腌菜……”

林含章:“……”

戚守脸色沉沉,大有不找到那个偷吃鬼不罢休的架势,执着的在屋前屋后来来回回的转圈,就连那几个桃精都被他叫起来盘问了一番。

奇怪,屋里有一股子蕨菜的味道,却没有妖味,也没有妖气,像是力量太弱被遮盖住了。

忙了半天一无所获,戚守脑子突发奇想,把家里所有的水和饮料都藏起来,然后关了灯,很有耐心地蹲守在水龙头面前。

林含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,他洗完澡出来一看,戚守跟条德牧似的杵在厨房里,光洁的头发在黑暗中镀了层月光,他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地说:“你还要找吗,我去睡觉了。”

戚守看不清脸,在黑暗里很警惕地点点头作为回应。

这一夜,也是睡的十分安心。

第二天一早,他起床推开门,往前走了两步,差点踩到一个吱哇乱叫的小东西。

那东西,被一条细长的绳子拴在门把手上,跟个老鼠差不多大,得趴下来才能看清。

林含章趴下来,小东西用屁股对着他,他用手指头拨弄了几下——居然真的是只小老鼠,长得还挺可爱,两颗豆豆眼,浑身上下毛茸茸的,还是个幼崽。它支着两条腿站立,回头看见林含章,瑟瑟发抖地抽搐了几下,“啪叽”一声倒地上装死。

身后响起一阵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,林含章回头一看,是戚守下来了。

“快来看。”林含章招呼他,“这是你昨晚上逮的老鼠吗?”

戚守:“这是家里守门的门精。我昨晚上盘问过了,那罐子菜就是它偷吃的。它趁我们不在家,掀开盖子跳进去吃完了才爬出来。半夜咸的口渴,跑出来喝水,被我逮个正着。”

“就这么点儿,能吃一罐子蕨菜?”林含章不敢相信,捉着它的肚子轻轻捏了几下,它那肚皮圆滚滚,手感软乎乎,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大胃王。

“它还能再长吗?看着好小。”

“只有这么大,再长就会化人形。”

小门精“叽叽”惨叫了两声,吓得林含章手一缩,门精在他眼皮子底下爬起来换了个地方躺好,时不时偷偷把眼睛掀开条缝打探一下情况。

一开眼,昨天那个吊梢眼的妖怪冷脸看着他,吓得一哆嗦,把眼睛闭得更死了。

戚守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,在背后笑了两声:“这是你家家宅生出来的精怪,帮你看家护院,和你是一家人。”

“那天帮我守住瘴鬼的,是它吗?”

“是它,”戚守说:“小东西还挺有本事,力量专精专纯,只用在守门一件事上,所以才能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