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2)

去。

林含章被这群鸟吵得脑子都快炸锅了,他转头回屋拿了块饼干,碾碎了扔在地上。

“吃吧,吃吧,吃完了赶紧走,可别在大门口拉屎。”

燕子一窝蜂的涌上去啄食饼干屑,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似乎对这顿早餐很满意,对他这个饲主也很满意。

啊,市里的城特产,真香。

林含章撸起袖子,先把带来的几个行李箱通通打开,其中有一个挤满了各种口味的方便面、火锅底料,还有他妈硬塞的火腿腊肉风干鸡,都是过年没来得及消耗完的年货。汇祥村地方偏僻,买东西要去镇上,开车得一二十分钟,有些东西不一定买得到,他索性把能想到的都一次性带齐了。后备箱里还有一袋香米,几箱水果没搬下来。

林含章掏出一个小锅,准备早上煮包方便面对付一下。

进厨房开火,烧水,水开后下面,他又切了几片火腿扔进去,不一会儿泡面和火腿片就开始软化,咕噜咕噜冒着徐徐热气。

热浪在眼前弥散,厨房玻璃上被蒙了层温暖的纱,透着股暖意。

四分钟后关了火,面条已经煮的根根分明,色泽油亮的汤底上点缀着绿叶蔬菜,看得人直咽口水。他连小锅一起端起,迫不及待先尝了一口。

面条入口软糯弹牙,如同在舌尖上跳舞,一股鲜香麻辣的味道直冲鼻腔,火腿也是咸香醇厚,带着点烟熏气息,简直让人欲罢不能。

他吃的鼻尖上出了一层薄汗,身上也暖烘烘的。

吃完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打扫屋子。他把防尘罩挨个揭下来,叠好了收进柜子里,又找出了除尘掸,把蜘蛛网全部清理干净,最后把台面擦一遍,地扫一遍……

一套下来,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。

他看了眼时间,居然才八点多。

“咯咯咯”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非常激昂的鸡叫,像是谁家养的鸡在打群架,该不会打到他客厅里来拉屎吧?他急忙丢下手里的帕子,跑出去堵门。

隔壁邻居家的院子只安装了一圈短篱笆,散养着十几只鸡,个个羽翼丰满,体态肥美。远远看去,那大公鸡的羽毛简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有两只芦花鸡、笋壳鸡飞出了篱笆,跑到他院子里来吃饼干屑,争抢的过程中居然互啄起来了,将那帮燕子吓得落荒而逃。

“这两只鸡的肉肯定紧实,”林含章满眼羡慕地盯着鸡腿,它们的鸡冠不是特别大,但是颜色鲜红,羽毛光泽顺滑,脚杆细长精瘦,一看就是吃五谷杂粮长大,经常运动刨食的正宗溜达鸡。

适合拿来炖蘑菇。

红烧应该也不错。

林含章不争气的在背后流着口水,回过神来一看,篱笆边站了一家三口,大人手里端着碗,正吸溜着面条,小孩捧着个大白馒头,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。

“你是林篌家小孩吗?”女人问。

“那是我爸。”

林篌正是他爸的名字。

邻居两口子确认他就是林爸儿子,一下子被唤起了久远的记忆,将眼前这张脸和孩提时候重合起来。

“呀,林家小宝是吧?都长这么大了,真是男大十八变,越变越俊俏了。”

林含章小时候生的粉雕玉琢,像个外国故事书里的小王子,和同村的那些小水牛简直两模两样,邻居杨婶喜欢的不得了,一有机会就要抱他逗他。

杨婶惊叹的上下打量了他几圈,比小时候更加水灵了,皮肤雪白,一双眼睛澄澈干净,身体挺拔的如同小白杨,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与勃勃生机。

“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,记不记得?”

男人笑话她,“那么点小孩,能有啥记性。”

林含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,不过村里人都这样,凡事不管有意无意都要提一嘴,邻居也没想他记得,不过觉得好奇,和他套套近乎叙叙旧,热热闹闹地说会话。

邻居男人姓刘,方鼻阔口,外表黝黑健壮,脾气很温和。两口子在市里打工,碰到农忙会请假回来干活,小孩叫刘小虎,才七岁,在镇上念小学,平时由奶奶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