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(1 / 2)
“一些新来两年不到的小朋友没处理过大烂摊子,总管忙不过来,我得留在这儿带带他们。”电话那头,恭利的背景音十分嘈杂,打钻的拆墙的,全是噪音,透过听筒敲得恭年脑壳疼,只能勉强分辨他在说什么,“小年,你跟大少爷好好聊聊。”
安静很久,恭年才应了声“嗯”。
他没想好等唐繁睡醒后该怎么面对,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太久,堪比西班牙收复失地运动,本该自然而然,水到渠成的恋爱,被时间分割得成切口平整的阶梯。
有点像去窗口办理业务,试想一下情景:唐繁问,谈吗。恭年说,谈。
出于仪式性,接个吻正常吧?正常。
那亲都亲了,顺便做个爱,情理之中吧?好像也没毛病。
偏偏是这“没毛病”,让恭年觉得有毛病。怪只怪他跟大少爷太熟,他没百分百的把握能确定,自己对唐繁的感情是爱情,而不是深厚的友情或友情变质而成的亲情。
就差那最后01。
恭年坐在沙发沉思,摁灭最后一根烟蒂,这段时间抽的烟,比他这辈子抽的加起来都多。
他起身换好衣服,出门买烟。至于要去哪里买,没想好,城市这么大,买到了再回家。
第140章 这是第一百四十章
忙活了一晚没怎么吃东西的唐繁,在下午三两点被饿醒。他闭着眼往身边一通摸索,除了厚得离谱的棉被,没抱到想抱的人。
“恭年?”唐繁被恭年的过冬棉被捂出一身汗,像刚结束一场睡眠桑拿,本来刚睁眼脑子就不太清醒,这下更是热得他脑子发懵。
厨房的锅碗瓢盆挂着水渍,但打开微波炉却什么也没有。唐繁感觉哪里不太对劲,他的老房东明显是做了饭,怎么没给他留一口?说好的钱到位,吃住全包呢?
想着,唐繁拨通恭年的电话,他望了眼阳台,这会儿的太阳对恭年而言攻击力太高,根据唐繁对他的了解,别说散步,光是想到要上下爬楼梯,他都懒得出门。
“喂?”恭年接了电话,唐繁没法从环境音准确分辨他身在何方,但能从他单音节的字做出判断:他不对劲。
大少爷心里没由来地发慌,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会反过来让恭年觉察出端倪,只能装着一副平常心态问:“你在哪呢?”
恭年回答得流畅,语气却有些迟疑:“在外面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,”唐繁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,“具体一点。”
“一个地方。”恭年说了跟没说一样。
“说清楚。”交流进行起来费劲儿,唐繁边说边回自个儿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逮人,“说不清楚发定位给我也行,你就当是我多想,我问你,你是不是想逃避,现在想着法子躲我呢?”
“没。”恭年犹豫。
“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,我去找你。”唐繁有气没地儿撒,“睡一觉就翻脸不认人、不认事,谁教你的?这作风习惯不好,我横竖给你纠正过来。”
恭年听了,倒没反对,用跟往常一样的态度,对电话那头的人说:“行啊,你来找我。”
唐繁气不过:“发地址!”
恭年轻笑几声:“直接发地址多没意思,给你点提示,我在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,没出城。”
唐繁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我跟你生活了十几年,一起去过的地方多得数不过来。咱们好歹住在一线城市,不是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,你划的范围比我大学老师画的重点还宽泛,哪有人这样玩躲猫猫的。”
“玩不起别玩。”恭年说,“要是今天十二点之前您没找着我,就从我家搬出去。您不乐意搬也行,我搬,这回我是认真的。”
唐繁套衣服的动作一顿,脑袋卡在衣领好几秒才成功探出来,他抓起手机问:“你想什么呢?干嘛突然这样?”
恭年:“赌注够大,才足以昭示我的决心。”
唐繁越听越生气:“别拿这么重要的事当儿戏。”
恭年只“嗯”了声,没说别的,丢下句“我在前面等您”便挂了电话,唐繁再打过去,电子合成女声提示对方已经是关机状态。
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八,大少爷没时间细思哪步出了问题,要他在近两千平方公里的城市找一个人,简直是地狱模式的大海捞针。
大少爷当机立断,联系所有他能调用的人脉资源,在恭年不知道的地方,他的照片已经被传到各大商业街的负责人手里。负责人再向下发放,确保商铺老板人手一份。
像电子通缉令,举报有赏。
排布完这些,唐繁抽时间回了趟家,首先他得弄辆车,其次他得去恭年的房间里看看,能不能找着有用线索。
唐家大院的气氛不对劲,发生了昨晚那场闹剧,阴云都往这边聚。唐繁视若无睹,走小径去到恭利家,按半天门铃没人,又给恭利打了个电话,麻烦他帮自己开个门。
“不知道您要来,没准备好热水和茶,您稍等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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