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1 / 2)
唐非就这么静静地听,他突然像被人扼住咽喉无法发声,鸡皮疙瘩自后脊炸开蔓延全身,从头到脚的皮肤都被殃及。唐非张开嘴,迫切地想开口说话,结果嘴巴却在代替忘记呼吸的鼻子,一吐一呐。
鼻腔酸得厉害,他将唾沫吞咽,放在膝盖的拳头紧攥,激烈地颤抖:“我可以理解为,您愿意把秋送交给我,是吗?”
“那你得先答应我。”微笑重新回到她脸上,那么和蔼,再向唐非递去一张纸巾。
身体内发出的声音混成团,眼前事物也逐渐模糊不得见,所有东西湛浊地交融在一起。
直到一抔秋风将世界吹得清明,让唐非看清伫立在他脑海中的身影。
秋送啊秋送。
作者有话说:
老四的线终于要收尾了!接下来,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那三个不成器的哥哥。
第124章 都能烧
唐乐清楚自己做了什么,他意识清醒,又觉得自己的举止受到操控,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名为唐乐的人完成系列壮举。
他开车飞驰在高速公路,车速过快,但踩油门的脚不听大脑指挥。
直到即将路过收费站,唐乐紧急把车停靠在路边,劝服自己冷静的同时不断心里暗示,我可以,我很好,我没事,再撑一会儿就到了。
到哪里?他家,凌霂泽的家。
为什么要去他家?因为干净,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干净的地方,只剩那里了。
房间上午才让人打扫过,不是吗?那是上午。
怎么现在就脏了?
思维不顾主人死活,自顾自地走过一节又一节阶梯,环环相扣,无法停止。他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止不住干呕,可胃里没东西可发挥,只剩苦涩的酸水卡在咽喉,祸害舌根。
栖息于野草的蚊虫被惊动又被车灯吸引,蜎飞蠕动。唐乐不得不关上车门,以防情况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。
他闭着眼,口罩只挂了一边,被车内空调吹得微微晃荡。
在宴会上发生的事宛如挣不脱的鬼使,追着唐乐取他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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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席人多的场合,二少爷只敢站在角落,绷着张脸,拒绝任何人近身。如果非要他应酬几句,请宾客站在黄线外隔空喊话。
唐乐感恩唐繁的回归,匀走了大部分的目光,剩下几个来找他的多是公司老员工或高管。那些人了解二少爷,简单客套几句,不会说太久也不会走太近,属于他能应付的范畴。
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擅长看人眉睫,偶尔有不知情的宾客一下入侵到三米直径范围内。他们见唐乐眉头紧蹙,哪怕二少爷是公司的代理董事也不好继续攀谈,知情识趣地离开。
唐乐深谙商人重利,只要让他们明白自己身上无利可图,没人会过多纠缠。
偏巧不知谁家富公子一门心思要追求艺术,得知唐家二少爷跟凌霂泽有交情,屁颠颠跟着父母出席,希望唐乐能替他牵线搭桥。
小伙子不懂看人眼色,也不懂利不利的,只知道求人办事要诚心实意。结果唐乐被眼前人逼得连连后退,像在舞池之外跳起双人探戈,他上一次被人步步紧逼,还是在凌霂泽的画展,不免想,难道画画的都这样。
“你好唐乐!”来者声嗓如洪钟,他不该学美术,应该转专业学声乐,“我是凌霂泽的超级画迷,好几次去画室找他,但他都没在。最近画室的预约关闭,暂不开放。我听说你们是朋友,如果可以的话,你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?”
“离我远点。”唐乐的不高兴写在眉眼间,可惜对方读不懂。
“哦好。”虽然不懂,姑且往后退一小步。
二少爷从对方身上闻到令他不舒服的气味,曾经在凌霂泽身上闻到过一次。唐乐强忍不适,问:“你来之前碰过颜料?”
对方的手指沾着没洗干净的色彩,打底的衬衫袖口也能看见显眼的黄色,答案一望而知。
聊到感兴趣的话题,小伙子眼神亮起来:“嗯对,我最近在创作一幅尺寸偏大的作品,偏偏现代艺术风格,底色和草稿用调和过的颜料漆泼画,来之前刚起完轮廓稿,没注意时间,只套了件衣服,急匆匆赶来见你。”
“我跟凌霂泽不熟。”唐乐冷冷地发出警告,“别再跟过来。”
然后转身加快脚步从宴厅逃离。
他再难压制人群的气味和细菌引起的生理心理双重厌恶,甚至闻不得夜风中的草木清芳,容易联想到泥土的尘秽。唐乐不是热爱自然的人,大自然里的细菌种类比人类社会更多。
要说有哪里可以让他稍稍卸下对细菌的防备,大概只有自己的卧室,他心灵的净土。
或许天公不作美,或许老天爷好奇把洁癖狂逼上绝路会是怎样的光景。
唐乐逃回他的避难所,推开卧室门却听见里头传来不对劲的动静,像男女苟且。再往里走几步,丢在地上的衣物证明这一切不是错觉,他的心灵净土被毁于一旦,细菌占领高地。
这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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