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2 / 2)
单桠喉咙一动。
面包轻易就在平底锅上过了道味,切碎的萝卜榨菜拌着辣油,均匀折返撒了面包上煎蛋跟金枪鱼的三分之一,保鲜膜将热乎乎的三明治包起一半递给她。
完全的意料之外。
本来是想看他出丑的。
下一刻意识到什么,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有些难过。
柏家的事她有所耳闻,只是柏赫上位之后,他小时候的事情就变得讳莫如深,不再敢有人提起。
她情愿他生下来就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淡漠样,受所有人精心照料。
柏赫却看着她轻笑,眼角眉梢都染上化了雪的柔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煎蛋凉掉之前就通通进了单桠肚子,水声停下。
单桠下意识站直了,保鲜膜揉成一团握在手里。
柏赫将锅洗好挂在漏架上,抽了张纸擦手。
厨房这条管道的热水坏了,单桠一直都懒得去报修。
不知是不是她手心太热,衬得柏赫指尖冰到吓人。
腹部本来不太大的伤口因为动作撕扯开,血晕得越来越大。
柏赫从她手里拿过带着渣子的保鲜膜丢掉,手却没松,带着她在水下冲干净。
离得近了,他的唇越发艳,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颓靡气息。
这纸糊的人一看就是又烧了。
单桠打开他的手,三两下把自己手擦干净。
“揩什么油。”
她转身,见柏赫还站在原地,语气硬邦邦得要命:“跟上啊。”
他其实不太有力气了。
连日来都没睡好,他从前听人说身体接受不了情绪时就会崩溃。
当时只觉得那算半个合作伙伴的朋友矫情得要命,天天不是胃痛进医院就是吐血,这样的日子过了八百年还有一条命在,怎么都见不了阎王。
柏赫想大概今晚单桠要是没放他进来,自己也就是这时候了。
撩开衬衫时才发现伤口比想象中要严重,这会才发现血没大面积晕开,是因为他里面那件贴身背心。
单桠心里把柏赫骂了八百遍,讨厌他什么都不动声色的习惯果然不是空穴来风。
下意识去拿碘伏,但上次wren摔伤单桠给擦了碘伏,开久就不能用了小希自然没给她收过来。
撕开衣服血就随着微微起伏的吐息间冒出……估摸着要缝针,去拿酒精时单桠手又控制不住地抖。
柏赫低垂着眼,睫毛又轻又长,敛去视线瞧不出在想什么。
他伸手,稳住她的手腕。
“单桠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立时。
他抿唇。
酒精沾着棉花在伤口上过了两道,柔和的暖光只开了一盏内置灯在沙发旁,细密的汗衬得皮肤更苍白。
直到贴上纱布,柏赫真就一声没吭。
单桠心里的火更甚,脸上表情绝对称不上好看,可动作却轻得要命。
她踢开垃圾桶就要起身。
没成。
被人摁在沙发上。
柏赫忍着,压着,沉沉的痛喘就那样落在她耳边一瞬。
紧接着往下,从居高临下的压倒姿态,变成匍匐在地般的恳求。
“……别赶我。”
不知是烧得,还是疼得声音都在在颤。
难以启齿的话,说了。
柏赫抱住她的腰,整个人都弯下来,他头低着,膝盖也半跪在地。
“就一会。”
让我抱一会。
只是抱着她,柏赫就像是被水浸透了,心里惴惴不安时刻惦念的终于重新回到他怀里,手收紧的瞬间满足感难以言喻。
本该就是他的。
原本就是他的人。
柏赫固执地陷在执念里,高烧让他的皮肤剧痛,可每一次收手都抱得很紧,意识无比地清晰。
我的。
就是我的。
这不是执念,是客观事实。
所以单桠怎么能走?
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把人放走。
柏赫贴着她柔软的腰腹,气息吐在上面,是热的。
单桠心里紧巴得难以言喻,心脏在被揪着,在颤,又死不了的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