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o章(1 / 2)
……
声声泣血,字字诛心。
季清禾无措的站在棺木前, 当年那些人捂着他的眼睛,不准他靠近, 连“死”都是一个模糊的词。
如今身处梦中,他就想眼一看父母到底变成什么样了。
可棺材里面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一步步走近,明明触手可及,距离却没有改变。
正当他指尖马上要碰到盖子,突然棺材底下伸出一只带血的手。
死死握住他的脚踝,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肉里,猛然将他拖了下去!
季清禾瞬间睁眼,后背上被冷汗泡透。
他还躺在床上,还在自己的卧房里,雨声滴滴答答,明窗外烛火摇曳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明明只打算睡上半个时辰,怎么这个时候了?
季清禾忙趿着鞋,一把推开房门跑出来。
“秦伯!秦伯!”
说好戌时起的,怎么不叫他!
相较昨日院中的漆黑一片,外头简直灯火通明。
今日来来回回进出这么多人,没法再唱空城计。于是樊郁叫人点了很多火把,将四周照得亮亮堂堂。
一袭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廊上。
他脸色煞白,眼下还泛着乌青,仓皇的模样在一众暗卫中是那么瘦弱纤细。
秦伯匆匆奔去,忙拿过门旁衣架上的狐裘将人裹住。
“公子,当心着凉!您…怎么不再睡会儿啊……”
厚厚的狐裘压在肩头,显得他身量更加单薄。
巴掌脸小小的一片,半点看不出之前那般狠厉模样。
季清禾微微摇头,脸上难掩忧虑之色。
“外头如何?”
春雪见季清禾醒了,缓步上前回话。
“府上都安顿好了,小公子不必担心。樊统领已派人出去探查,稍后便能知道情况。您先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吧。”
季清禾小小站在廊下,像是随时会被寒风吹散一般。
他不由裹紧狐裘,又回了一旁的炉火前坐下。
“不知为何,心里慌得很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总觉得事情…不太对。”
手中的茶盏微微冒着热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眼神却飘向屋檐外此时纷扬的落雨。
整个天际灰蒙蒙的,风从廊外卷过来,吹得帘子猎猎作响,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。
众人站在一旁,心头一紧却不敢再说什么,生怕扰了对方本就紧绷的思绪。
季清禾闭了闭眼,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。
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……
突然炉火“噼啪”一声爆开,惊得他猛然睁开眼,眼神清明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。
火光映得他脸色发红,又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。
府外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不少喧嚣叫骂。
季清禾眼神一凌,樊郁朝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。
门房旁的人盯了一会儿过来回报,说是外头冒出来一伙兵卒,瞧着依稀还有穿内廷服制的人。他们分别在敲各府的门,有府上开门,没有打杀声,里面的人还跟着出去了。
几辆马车陆续驶过门前,看家徽应是少府监李大人的家眷。
往凤凰长街去了,那些兵卒在负责押车。
不多时,有人来到季府门前。
对方有礼的敲了敲门,态度温驯。
“有没有人应门?府上季清禾公子可在?”
对方声音又尖又细,明显是个太监。
隔了几息,秦伯才装作起夜的模样,慢悠悠答话。
“这么晚了,门外何人?”
那人态度未变,依旧垂手站在一侧,很是恭敬的又回了一遍。
“奴婢奉庆王之命,前来请季公子入宫。麻烦管家快快通传一声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对方亮出手令,秦伯从门缝里看了眼,他们使的是内廷的金云牌。
众人不由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樊郁。
对方摇摇头,明显不知情。
秦伯又回头望向自家小主子。
后者蹙眉,朝他仰了下下巴。
秦伯有底了。
“原来是内官大人!抱歉,我家公子昨日出去后便没再回来,可能去坞衣巷的小院了,烦您去那边寻寻看。”
闻言,外头的人立马换了副嘴脸,二话不说又开始拍门。
“胡说,咱家就是从那边过来的!季公子,季公子,您开开门!王爷怕您有危险,特命奴婢前来接您的。再耽搁下去,英王就要攻城了,到时就来不及了!”
要不是樊郁就在一旁,季清禾说不定真信了。
但一个深宫禁苑的内官,又怎么会知晓城外的情况呢?
如此,季清禾更加确信宫内情况胶着了。
秦伯早年跟着首辅已经见惯大风大浪,压根不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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