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2)

这些有什么意义,反正说到底也不过是海市蜃楼、镜中观花……

见季清禾还不明白,楼雁回却缓缓笑开。

他猛然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掀开,酒盏杯碟散了一地。

季清禾下意识抖了一下,还以为这人发脾气。

楼雁回却单手撑着桌面,半个身子越过矮桌朝他快速凑近。

宽大的手伸出衣袖,轻轻捧起了他的脸。

“我不该那样说话,既然清禾不想与我论兄长,那叫我名字呢?雁回…叫我雁回可好?”

“我想要你这般叫我!”

季清禾瞳仁紧缩,每一个字入了脑子,却读不懂是何含义。

男人在笑,眸底深邃、动作果决。

如墨的眼眸在周围的烛火中,仿佛被染成了灼热的腥红。

俊美的脸在少年的眼中不断放大,倒影逐渐清晰。

略勾的薄唇红艳似才饮下的甜酒,鼻息里袭来的是热意还有醉人的酒气,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落在了季清禾的唇角!

瞳孔地震,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,仿佛这一刻他已经不会呼吸了。

季清禾傻傻定在原地,只感觉那滚烫的唇瓣在自己嘴角轻碾。

有些湿润的酒意被按在了皮肤上,鼻尖擦过发烫的脸颊,留下了一阵酥痒的风……

后来……

季清禾不记得了。

怎么睡着,怎么回到小院,他全忘了。

醒来已经大天亮,季清禾坐在床榻上发呆,他甚至不知道脑子里残存的那些,是不是昨夜做的一个梦!

断片了。

庆王不在,但桌上却留着一串他的青檀手串。

昨夜应是真的吧?他好想找谁来问一问。

脑子一片空白,宿醉后头晕得厉害,可季清禾半点想不起后续。

“砰砰砰!”

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宁福跑去开门。

穆少爷今日心情不错,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直闹腾。

“清禾!清禾!你还没起啊?我跟你说,出大事了!咦,你手串找着了?”

季清禾赶紧收拢心神,起床穿戴整齐。

穆昊安大大咧咧拖了根椅子来坐,转头还为自己倒了杯茶水。

“你知道吗?昨日寿宴,陛下宣布太子人选了!是安王,安王现在是太子殿下了。这才一月呢,升得也太快了!”

“当时梁贵妃脸都绿了,庄妃更是打翻了桌前的酒杯。三公没一个不变脸的,咱们的韩轼丛更耳背的,还找旁人又确认了一遍,现场不要太精彩!哈哈哈——”

穆昊安一个劲偷笑,季清禾白了他一眼。

这家伙脑子不太好,怎么重点全偏了。

陛下无论立英王或者恒王,朝臣们都不会这般难受。

因为两人身后早有支持的派系,且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在里头。

可陛下却毫无征兆,把位置定给了才出现于人前的十皇子,整个朝堂可不得炸开锅?

这意味着站队失败,一个不好就得秋后清算!

虽然季清禾在安王获封时候已有所预料,但他没想到陛下旨意竟然来得这般快。

他的计划也受到了干扰。

季清禾眸子闪过一丝烦躁,眨眼间便收敛入眼底。

他将鞋套上,另一只先前被大少爷踢远了。

他指了指,叫人给他递过来。

“你又不在宴上,倒像是亲眼所见似得……苏西去找你了?”

穆昊安满腔激昂,没注意到季清禾的失言,拿着季清禾的鞋还在那儿晃。

“没有,鬼知道他哪去了,你提他作甚?是我小妹去了!咱家侍郎大人的文书快下来了,说是带她去御前走走,能攀一门好亲。对了,听老爷子意思,陛下真打算给她赐婚,应该不久就要嫁去皇室去了……”

季清禾皱眉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“你妹妹要嫁给太子?!”

为什么?怎么会?

穆家虽在这届国子监学子里算拔尖的,但撑不起一国储妃的门楣。

安王骤然被封,无根无底,哪怕是正宫所出的嫡子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