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1 / 2)
“这还用说?”白芨笑道,“我早备下了。正巧刚才见她出来,已交到她手上了。”
谢妍听她处理妥当,没再说什么,过了一会儿又问:“你来时可曾见到曹娘子?”
曹娘子正是之前同谢妍在一起说话的朋友。
“见着了。”白芨回答。
“她脸色如何?可有怒气?”
白芨仔细地回想了一阵,摇了摇头:“脸色挺好,不像在生气的样子。”
谢妍舒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我记得陛下之前赐的螺子黛还剩了些。你送点给她,就说我适才言语怠慢,请她见谅。”
白芨一听就笑了:“这是又吵架了?”
“倒也不算,”谢妍说,“就是她每次一见面就想给我做媒,我一时没忍住,逞了几句口舌之快。”
“既不喜欢她做媒,远着些也就是了,偏又喜欢凑到一起。”
谢妍道:“哪能说疏远就疏远?她夫婿现任兵部员外郎。”
后面还有半句话,谢妍没说出来:是将来用得上的人。她同这些旧友来往可不单单是为了以前的交情。她们都是官眷。
她再不拘小节,终究还是女子,不方便与许多同僚走得太近,但是与他们的夫人来往就容易多了。有了她们,便有了与她们夫君联络的渠道。且官眷之间经常往来,相互联结交织,若是仔细留心,能获取不少易被忽略却很有用的消息。不过这些心思就不是白芨能察觉的了。别说她,就是丁莹这个状元,在她提起这几个朋友时亦是一脸懵懂,显然也没参透其中奥妙。
想到丁莹,谢妍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。她知道丁莹听见了那些话。年轻人没什么干坏事的经验,只怕还自以为藏得很好,却不知道斜映进来的阳光早就将她暴露了。朋友没有察觉,谢妍却在第一次听到王同茂这个名字时,就瞥见了地上的影子,猜到丁莹就在外面。不过她并没戳破,只是想丁莹那么一板一眼的性子,大概会觉得她离经叛道。然而丁莹表现得很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不但如此,她进来前还刻意做作了一番。在谢妍看来,简直就是欲盖弥彰。
自作聪明!谢妍转着手中的扇子,在心里评价了一句。
丁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没逃过谢妍的眼睛,还当自己掩饰得不错。她想这次来访收获不少。首先是谢妍对她的书判表示了认可。她相信谢妍的判断,对来年的选试多了几分把握。接下来的几个月只要针对谢妍提出的建议准备,登科应该是有希望的。其次便是她得知了谢妍的一些过往。虽然大多是只字片语,但已足够让她在脑中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。
谢妍以前有过许多爱慕者,然而她并不能从中选择自己中意的人,最后只能被安排嫁给了一个她不甚满意的人。这也许就是她后来婚姻不谐的原因。至于她说的那些话,丁莹刚听到时,的确是有些震惊的。倒不是因为那些话有多惊世骇俗,而是她吃惊于谢妍能用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说出来。
虽说女子已能为官,但是数量稀少,便是这少数人,如今也多因格限之故,困在中低阶的官职上。世人对女子的期望也大多仍是贞静贤淑、相夫教子。别的不说,今日与谢妍说话的朋友一看就出身不低。谢妍也说了,她的朋友多是官眷。她们若想有番作为,可比自己这样的寒门子女容易多了,但是那位娘子操心的却只是为女儿寻门好亲事。也不知谢妍与她们来往时,心里如何作想?会不会觉得格格不入?
丁莹心事重重地回到寺中,刚一进屋,就见梁月音和豆蔻坐在一处,聊得十分热切。
见到丁莹,豆蔻连忙起身迎接:“女郎回来了。”
“可算回来了,”梁月音也笑着站起来,“这几天怎么总不见你人影?我来几次都扑了空。”
“仙宾找我有事?”丁莹问。
“还说呢!”梁月音叉着腰说,“我给你的文稿,你是不是忘了?”
“自然没忘,”丁莹笑道,“昨日已拜读过了,果然大有进益。”
梁月音拉着她的衣袖问:“你是说真的还是哄我开心?”
“当然是真的,”丁莹拿起书案上的卷轴,“我还改动了几处,你没看见吗?”
梁月音展开文卷,果然在好几个地方看见了丁莹的修改。她心中一喜,拍着丁莹的肩说:“了不得!这可是状元的亲笔批注,我得好好保存,将来留给后辈瞻仰。”
丁莹哭笑不得,但她很快正经道:“其实你不来,我也要去找你。你这两日若有空闲,赶紧将这些诗文抄录出来,就按我改过后的底稿。”
梁月音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离赴试还有好几个月,夏课也未结束,似乎没有必要现在就抄录文卷?
“恩师这几日就住在附近一处山庄。我想机会难得,有心将你的新作带给她看看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离开谢妍别院时,白芨提到谢妍还会在此住上几日,她便生出了这个想法。再过几个月,梁月音就要再次赴试了,届时众位举子又要四处行卷。梁月音这样没背景的女举子,想要脱颖而出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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