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o章(2 / 2)
许意池收起手机,这才抬眼对陆衍文笑笑:“陆教授,今天有安排吗?”
“这取决于我的上司,会不会给我安排工作。”
“那好,”许意池搬出一位上司该有的腔调,“你上司将会在今天给你批个假。”
“批假理由是?”
“批假理由是,让你得以有时间,跟着联姻对象,回老宅去,给他父亲过忌日。”
陆衍文脸上掠过一丝惊讶,许意池不太知道他的惊讶是出于骤然知道了许昌峰的忌日,还是出于许意池让他回去陪着过这个忌日。
走出了h市的机场。今日天气阴沉,天色泛灰,秋意十足,微风带着裹满郁气的清凉。
陆衍文很快便答应了,眼神不定地飘在缓慢流动着的车流上,斟酌道:“就是,现在就去吗?”
“我什么都没准备,去得太仓促,会不会让宋总对我不满意。”
这事说起来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,许意池挑眉:“你要让她满意干什么?”
陆衍文再斟酌着,给出了一个合理又体贴的措辞:“好歹是长辈,见长辈的话,是需要多准备一下的,以表尊敬。”
“嗯……”许意池宽慰道,“没事,直接跟我去吧,没时间。宋女士很好相处的。”
一辆黑车飞驰而来,正正停在俩人面前,司机下车。陆衍文先一步上前替许意池开了车门,许意池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黑车行驶着跨越半个h市,最终平稳停在北街一处绿化覆盖率良好、周边平和的房产前,那座独栋别墅便是许家老宅。
领着陆衍文走进大门,在宽阔的院子左侧能直接看到宋椹心女士,她在一处花坛内,正很有闲心地,拨弄着开得正盛的一片球状粉白色菊花。
许意池的父母就是一对堪称模范的典型联姻夫妻。
当初两家在h市的实力旗鼓相当,更是经年世交。两人的婚姻门当户对、顺水推舟,结婚后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,没闹过什么幺蛾子。
就是一直没什么感情。
宋椹心的性子和许意池如出一辙。年轻时对联姻无可奈何,又分外不满。当初闹得婚后便和宋家断了关系,除了商务再免谈亲情。
她冲动地断了自己的后路,但许昌峰帮宋椹心补上了这个后路。设立了完全由她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财产,甚至是让她挂名了俩家盛泽旗下的小公司。
但没感情是真的。
按部就班有了许意池之后,两人之间弱如丝的亲缘关系里才有了缓和,俩人一并将一切的爱都加注到了这个oga儿子身上。
先前百八十年没机会吵过的架也能为许意池吵上了。于是总有那么一时片刻,会让这三人间出现一种家的感觉,许意池就在这样一时片刻的家里长大。
宋椹心说什么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,这个家就一直这么和谐地过下去。但不论怎样,许意池的童年很幸福。
许昌峰病逝,这样一时片刻的家最后也不言而喻地被解构了。
只剩下许意池和宋椹心之间仿佛总隔膜着的母子情分。尤其许意池还和宋椹心是如出一辙地任性。
俩人虽是都过得任性,但又偏是都有过得潇洒的本事,不需要对方为彼此付出消耗情分的过分担忧。
因此,一般相处的时候只会是逗趣而温馨的。
这个花坛不是宋椹心的,是许昌峰的。
在许意池印象里,这个花坛里的花经年不败,一向被许昌峰照顾得很好。他在每年的不同时期里,都会很费些心思地,移栽来些新的价值不菲的植株。
虽是已去世了三年,但这个花坛,不知道是靠着下人的照看,还是怎么样,竟然也一直在昂然地活着。和许昌峰还活着的时候一般无二。
上次许意池回来的时候是夏季,这里种的还不是这样的粉菊花,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、颜色艳丽、开得一团一团的花。
宋椹心眼下打扮得比陆衍文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的素很多。
听到动静,回头看见许意池,心情愉悦地,眯着眼笑笑:“儿子啊,这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