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 / 2)

情的魂,飞身迎了上去。

步明刃远远便瞧见司阶杵在那儿,眉眼低垂,一扫先前畏畏缩缩的小仙官模样,竟透出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。

步明刃顿觉惊奇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玉含章,乐道:“哟,快看,他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?姿态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
玉含章目光落在司阶身上,只一眼便看穿了虚实:“用了分身术。站在那里的,不过是他的一道分身。”

“分身?”步明刃眉峰一挑,语气戏谑,“怎么,怕我揍他,连真身都不敢露了?”

玉含章闻言,侧眸上下打量了步明刃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步明刃莫名有些心虚。

玉含章淡淡接话:“也许……”

“也许?”步明刃立刻截住话头,声音扬高了几分,“也许什么?你觉得我真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?在你心里,我就是个只会用拳头讲道理的混蛋?”

他嘴上抱怨着,身体却不自觉地朝玉含章靠近了些,眼神里带着点不被信任的委屈,和非要问个明白的执拗。

玉含章被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无奈,唇角弯了一下。

他放缓了声音,安抚道:“你让我把话说完。我是说,也许,他觉得即将要做的事情,违背了他的道心。他不想做,却又不能不做。所以,才只用一个不会留下痕迹的分身来面对。”

“嗯?”步明刃若有所思,抬眼再次望向司阶的身影。

就在此时,司阶蓦然抬首,眼神空洞淡漠,语调平直,开口问道:“陈述你的冤屈。以及,你对此感到的心情……是什么?”

“心情”二字,念得格外僵硬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陌生词汇。

步明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:“……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,他为什么不想用真身来了。这问题问得,让人接不上话。也……让我想揍他。”

步明刃一边说着,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玉含章的反应,见玉含章侧颜在云霭中更显剔透,心头那点因这古怪问题带来的躁意,奇异平复了几分。

玉含章的心情却远不如步明刃所见的那般淡然。

早在第四万阶的问心石前,剜心剔骨的冤屈,已被反复叩问、研磨了无数遍。每一次,他的回答都未曾改变;直至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在眼前流转、变得麻木、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,他才得以脱身,继续前行。

可如今,竟还要他再次陈述,当时当刻的……心情?

玉含章开口,语调平稳,如同在复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:“无有乡中,云何控制我的身体,杀了我的挚友沈无度、林钟,重伤夷则,并栽赃于我。我感到……非常伤心、愤怒。”

伤心、愤怒,这四字,被玉含章以一种近乎抽离的语气说出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
司阶的回应平淡无情:“不过。请再次陈述。”

步明刃的眉头立刻拧紧了,一股火气窜上来:“什么意思?是嫌你说得不够详细,还是嫌你说的不够惨?”

步明刃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燥意。

他以杀证道,何曾受过这么憋闷的委屈?

玉含章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,指尖灵光流转,一道清辉闪过,身旁瞬间多了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。

两个玉含章并肩而立,步明刃看得一愣,疑惑地看向本体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
“我想到了一个通过此关的法子。”玉含章轻声解释。

步明刃啧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戾气:“何必这么麻烦?强闯就行。”

“听我的。”玉含章伸手,轻轻握住了步明刃的手腕。

步明刃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,语气软了下来:“那……我要怎么帮你?”

玉含章抬眸看向他:“先把我藏起来。”

“啊?”步明刃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只见玉含章的本体瞬间泛起灵光,身形急剧缩小,化作一道流光,“嗖”地钻进了步明刃的袖中。

步明刃几乎是本能地收拢袖口,小心翼翼地将他拢在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