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 / 2)
第二次,玉含章与步明刃改变策略,玉含章主攻,步明刃策应。速战速决虚影溃散。
“不过。”
第三次,他们试图怀柔,速度依然不慢。
“不过。”
一次次尝试,一次次精进。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,步明刃一个眼神,玉含章便心领神会;玉含章剑势所指,步明刃刀锋即至。
可无论他们做得多么完美,换来的始终是一句冰冷的“不过”。
“你站住!”步明刃煞气冲天,长刀直指司阶,“今天你不说清楚,老子就拆了这天梯!”
司阶吓得化作青烟逃窜。
玉含章伸手按住步明刃青筋暴起的手背:“别着急。”
他望向无尽天梯,眸光深邃:“或许击败它,本就不是通过之法。”
玉含章凝眉沉思,目光扫过重新凝聚的虚影。
规则……
天梯的规则究竟是什么?
步明刃原本暴躁的情绪,在看见玉含章这副专注模样时,诡异平静几分。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:“慢慢琢磨,不要着急。”
玉含章眼睫未动一下,仍沉浸在推演之中。步明刃也不在意,只抱刀立在身侧,目光落在对方微蹙的眉心上。
他喜动不喜静,可这样看着玉含章,却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加满足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不该强闯。”玉含章声音渐沉,“天梯既为陈冤者所设,其关窍或许不在克敌制胜,而在验明正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步明刃问。
玉含章抬手,指向那道虚影,语气渐沉:“凡尘告状者,尚需披麻戴孝、状纸染血,以彰其冤。而此间规则,恐怕更为苛刻——我想,或许是,唯有全然无力凭己力讨回公道者,方有资格登天陈情。”
玉含章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冷冽,明悟道:“若你我尚有一战之力,能凭武力自谋公正,又何须神仙代你我伸张?故而,凡有反击之举,皆被视为可自行了结纷争,自然判为——不过。”
玉含章微微阖目,复又睁开,眼底一片清明:“也许,手无寸铁之躯,血溅玉阶之状,才配得上这一纸天状。”
步明刃嗤笑:“什么歪理!过不去,就是因为还不够强!”
他长刀一震,煞气冲天而起:“我把这台阶劈了,我们就能过去了。”
“不可。”玉含章厉声喝止。
玉含章喝声未落,身影忽动,不闪不避,迎向虚影的刀锋——“噗嗤”一声,刀锋贯体而过,鲜血瞬间染透衣袍。
步明刃瞳孔骤缩,猛地冲上前,接住玉含章踉跄的身影。
司阶仙官悄然浮现,看着血染台阶的玉含章,浮现一丝怜悯,缓缓颔首:“过。”
步明刃顾不得其它,指尖灵力流转,迅速探查玉含章周身经脉。确认玉含章伤势确实不重后,他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,却仍忍不住追问:“你当真没事?”
玉含章借着步明刃的力道站稳,气息稍乱却平稳:“用了些巧劲,避开了要害。只是皮肉伤,看着吓人罢了。”
“你有多少血能流?下次别做这蠢事!让我来。”步明刃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玉含章染血的衣襟上,“这台阶还长得很,你先调息一会儿,歇歇。”
玉含章依言闭目凝神。
意识沉入一片虚无的黑暗。
识海万籁俱寂,雾气弥漫开来。
雾气深处,一道虚影隐现——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,墨发以玉簪松松挽起。只是这一次,那身影不再背对着他,而是微微侧过了身。这人的面容仍笼罩在流动的薄雾中,看不真切。但他能感受到一道目光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一个声音,并非通过耳朵听见,而是直接在玉含章的心湖深处响起:“我能选择他么?”
你要选择谁?
选择他……干什么?
玉含章猛地睁眼,正对上步明刃近在咫尺的关切目光。
“如何了?”步明刃虽已确认过玉含章无事,仍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玉含章轻轻摇头,将方才的幻象异样,压在心底:“没什么事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