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真气,剑光如虹,一时逼退众人。他死死锁住云何,合身再扑!
这一次,云何未躲未挡,只轻轻抬手。
玉含章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墙,所有力道被轻描淡写地卸去,再不能动。
他像一只被钉在半空的蝶,翻飞道袍如颤动的蝶翼。极致的疼痛中,玉含章连剑也再握不住,“哐当”坠地。
云何缓步走近,俯视着他那张因脱力与绝望而苍白的脸,轻声道:“时间到了。”
玉含章眼前一黑。
“醒了?”
寂静中,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响起。
第19章 自有锋芒破雾行
玉含章猛地睁眼,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——是云何!
又不像他。
或者说,绝不是云何。
那人支着额坐在木椅上,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,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,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、却濒临破碎的珍宝。
“看看你如今……真可怜。”他语调温柔如诉情话,字字却令人心寒。
他缓缓起身,不疾不徐地走到榻前。阴影落下,将玉含章完全笼罩。
“和我记忆中,完全不一样。”
那人俯身靠近,两人近得呼吸可闻,睫影颤动。
玉含章嫌恶地偏过头。
“不过无妨,我会将你重新养好,让你变回从前那个……完美的你。”他声音温柔似水,眼底却翻涌着残忍的愉悦。
玉含章闭目不语。
“你不愿?你还是不愿看我?”他眼中阴鸷一闪,猛地掐住玉含章下颌,逼他正视——
就在这一瞬!
悍然之力自玉含章神魂深处爆发——心头血燃!
以生命本源为代价,换回刹那力量回流。
云何猝不及防,被狠狠击中胸膛,闷哼踉跄,连退数步撞碎屏风。
玉含章借势翻身下榻,双腿虚软,喉间腥甜翻涌却强咽而下。他反手虚握,灵剑铮然现形,清越如龙吟。
“以剑为名,诛尔妖孽。”
他声音轻而冷,每吐一字,眸色便亮一分。衣袍无风自动,炽烈火焰自袖间蔓延,吞吐席卷,轰然倾塌屋宇。
清冷月辉流泻,映亮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那人缓缓站定,拭去唇边猩红,低笑:“好,这才像你。”
玉含章抚剑引火,烈焰铺天盖地而去。
那人目光灼灼:“很好,众叛亲离,道心未乱。道心未乱,却不肯度我。所以……终究是负隅顽抗。”
他居高临下,俯视着强弩之末的玉含章,笑意温柔而残忍:“我已超脱此界,你……又能如何?”
玉含章身颤不止,心火烈烈燃烧,却阻不住那人脚步。
那人踏火而行,衣袂在烈焰中翻飞如墨莲盛放。他步履从容,唇边笑意温然,宛若赴一场旧友之约。
可随着他靠近,玉含章神魂传来尖锐剧痛,意识如风中残烛,几欲溃散。
“玉含章。”他在他面前站定,微微俯身,字字轻缓,“你,还能如何?”
他抬手未落,无形威压却已令玉含章心魂凝滞欲裂。
“不敬上神,当受天谴。”那人语调依旧温柔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“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,你连一道都受不住吧?”
他忽而轻笑,语气宠溺:“不过,没关系。我会很轻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明月失色,清辉尽被狂暴卷集的浓云吞噬。
下一瞬,炽白雷霆裹挟煌煌天威,朝着玉含章无情贯下。
“到我身边来。”那人的声音穿透雷鸣,清晰得如同耳语。
“伸手。伸手,环住我的腰。”
“主动抱上我。”
“只要你肯来我身边,只要你肯靠近我,天雷便不会伤你。”
宛如恶魔低语。
玉含章单膝跪地,剑锋深插焦土,任凭雷霆撕裂后背,始终沉默如山。
天公挥鞭,一道比一道更凶戾的雷光狠狠抽下,将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脊背劈得皮开肉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