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2 / 2)
了回来,即日便会抵京。依大人看,陛下抱病,太子不仅不侍奉在跟前,还擅自携重兵返京,此举意欲何为?”
意欲何为?他就差将“逼宫”二字给说出来了。
此言一出,底下原本安静的人群堆里爆发出一阵骚乱,众大臣个个面有异色,眉头紧锁。
倘若太子当真发起宫变,他们这些人被困在这出不去,怕是小命都难保。
柳泓澄也皱起眉,张了张嘴想辩驳,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开口:“臣斗胆猜一下,太子莫非是想趁陛下病着,直接……”
“大人,妄议储君论罪可斩。”柳泓澄听不下去了,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。
说话的大臣是世家派系的,被柳泓澄这句话一噎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但他不说自然也有别人说,为着今日这出好戏,崔士贞明显不止安排了一个人。有人牵了个头,剩下的人便急急跟上,七嘴八舌地说开了。
话语间已然将“叛贼”、“谋反”的罪名扣在了萧宁煜头上,而方才还摇摆不定的好些人也明显有些松动。
柳泓澄将一切看在眼中,没有因众人的一边倒而生出退意,而是更加坚定地继续争辩:“太子殿下理政勤勉有加,高明远识,又深得民心,诸位都有目共睹。如今殿下尚未回京,若只凭几句猜测便妄下定论,未免太过草率。”
可惜他说了这么多也无济于事,崔士贞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,挥手召来人,淡淡下令道:“先封城。”
好像将这城封住,这京中的天就不会变了一样。
柳泓澄深吸一口气,言辞激烈地回道:“崔大人哪来的权利封城?但凡崔大人读过些史书便该知晓陛下抱病,储君继位的不在少数,有何不妥?我等身为臣子本该为君分忧,为天下谋福,崔大人却这么兴师动众地急忙拉人站队,究竟安的是什么心?我看这叛贼分明是另有其人!”
崔士贞当即冷了脸,其余人不敢参与这场纷争,索性沉默着。
盯着柳泓澄看了片刻,崔士贞不怒反笑,“既然柳大人这么能言善辩,等过几日太子抵京,便由大人去商谈好了。”
柳泓澄这颗暗棋插得太好太隐蔽,崔士贞从前几乎没留意到过,到世家接二连三地出事,且主要罪证都由都察院那边递呈,这才顺藤摸瓜发现了此人。奈何发现得太晚,对方已然根深叶茂难以铲除。
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步,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。
握在手里的筹码虽已有了一个,但两个只会增加胜算,何乐而不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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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士贞的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焦躁,原因很简单,再这么拖下去,皇帝的尸身都该有异味了,届时再想瞒住几乎不可能。
皇帝驾崩一事暂时没几人知晓,当日在场的宫人已如数被他秘密处置,他如今尚可借皇帝重病为由,顺理成章地谴责太子的失职擅专。一旦之后死讯传出,对他有弊无利,只会助长那些让萧宁煜继位的呼声。
可并非是他想拖——
这些日子他都快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,但始终没找到国玺。
自从福如海被撤走,内廷的人陆陆续续过了遍筛,手根本伸不进去,而那贴身伺候皇帝的盛公公底下人没看牢,跑得不见踪影,逮都逮不到。
崔士贞量他一个小太监不会敢偷国玺,但这国玺究竟去了哪呢?
总不能是……
一盏热茶递到了崔士贞跟前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崔士贞接过茶没喝,只揉了揉眉心,对奉茶的人淡声道:“一会儿有车马送你出城,给你的银票和地契你记得带上。”
崔妍今日没戴眼纱,用蒙着一层薄薄白雾的美眸沉静地“看”着崔士贞,“公子呢?”
崔士贞的动作一顿,分不清这声问里究竟含着几分真心,不过是多是少也已无关紧要。
他清楚与崔妍这一别,日后再难相见,或是生死两隔,或是天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