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o章(1 / 2)
而比之历任帝王,萧颛既厌恶世家的贪婪,又忌惮皇子的野心,意图使双方相互制衡,却不慎让自己落至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奚尧云淡风轻地起身,为萧颛倒了杯茶水润喉,不等人开口便唤了宫人进来伺候,浑然不顾天子怒容温声告退。
不日,命奚尧即刻前去边西领军打仗的圣旨便颁了下来。临行时,萧宁煜特地前来为他送行。
奚尧一身银白色盔甲立在冷风中,眉眼间隐约流露出淡淡的肃杀之气,手掌轻抚着身侧白马的鬃毛。
这匹白马还是奚尧就任京郊四大营统领时陆秉行送他的贺礼,迄今不过几年光景,他这位情同手足的挚友却已然身涉险境,生死不明。
征战沙场多年,奚尧比谁都更了解战场的险恶与残酷,因而萧宁煜虽将他的忧虑看在眼底,却清楚只凭自己的三言两语难以打消这忧虑,纵有千万句劝慰的话也均未道出口。
见萧宁煜没什么要叮嘱,奚尧唯恐耽搁了时辰急急翻身上马,将欲离去便见萧宁煜忽地伸手握住了缰绳,似乎有话要说。
奚尧动作顿了顿,朝着萧宁煜的方向微微俯身,得来的却不是什么叮嘱,而是一句饱含关切的祝愿,一句情真意切的承诺:
“一路顺风,等你凯旋。”
同这句话一起拂过奚尧脸颊的还有一个微热的轻吻。
第110章 深信
奚尧仔细打量着站在面前好端端、活生生的陆秉行,心里揣了一路的担忧总算放下,但随即又皱起了眉。
他用目光将陆秉行上上下下扫了三四遍,并未发现对方身上有任何受过重伤的迹象,莫非是——
诈死?
这生死乃是大事,岂能撒如此弥天大谎?
更何况,陆秉行的死讯一传回京即刻便按礼制发了丧,天下皆知,日后若想再正大光明地示于人前绝非易事。而军中又人多眼杂,稍有不慎走漏风声叫崔家知晓,陆秉行极有可能会被安上欺君罔上、意图谋逆的罪名。
思及此事背后的种种隐患,奚尧胸前起伏不定,既惊又恼,少见地对陆秉行动了怒,狠狠瞪向对方,再冷厉地扫向站在旁侧的徐霁、邹成二人,沉声发问:“这是你们谁的主意?!”
被问到的几人皆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,好半天愣是没人敢应奚尧这话。
见他们一个二个都不开口,奚尧火气更盛,索性直接点名徐霁,“徐霁,你来说。这究竟是你们谁想出来的主意,是你、陆大哥,还是……他的主意?”
虽没有指名道姓,但这个“他”是谁不言而喻。
也不怪奚尧会作此想,毕竟这般将性命都用于算计布局的行事实在太像是萧宁煜的手笔,而萧宁煜此前的表现亦不似毫不知情。
“这……二公子,我……”
徐霁一脸为难,目光不由得在奚尧与陆秉行二人间徘徊。
要知道,徐霁刚被奚凊救下带回军中那会儿,陆秉行时任奚凊的副将,也算是他的半个旧主。眼前的情形,换作是谁都免不了左右为难。
但徐霁毕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,孰轻孰重心底很快便有了定论,定了定神,正准备向奚尧和盘托出却被陆秉行抬了抬手抢先打断。
陆秉行略有无奈地看向奚尧,似是被他这刨根问底的态度闹得无法,向他坦言道:“惟筠,此事是我一人的主意。”
见陆秉行起了头,惯会察言观色的徐霁偏头朝邹成递了个眼神,二人随即悄声退了出去。
待人一走,奚尧才蹙着眉问出内心的困惑:“陆大哥,你为何会……”
奚尧想不通,何至于此?
陆秉行这一“死”,会使亲眷何等伤心?他日若是不慎被人知晓实为诈死,少不得揣测他这是不战而逃、苟且偷生。
难道就一点别的法子也没有了吗?
“只是将计就计罢了。如若那日我在战场上平安无虞,也不至于要出此下策了。”
陆秉行低沉的话语令奚尧的心狠狠揪紧,不难听出这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着多少不得已。
一代名将落到要假装身死来脱险的境地,于其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耻大辱?
“太子殿下托使臣带了封密函给我,让我多当心身边之人。话里话外,无不是暗示我军中有细作。至于这细作究竟是谁,倒也并不难猜。”陆秉行说到这顿了顿,目光朝奚尧看来,“这人你也见过的,是崔临。”
崔临是崔家一偏远旁支所出,老家在交州,距京较远,因而与族中少有来往。若是论资排辈起来,崔临算得上是崔士贞的堂叔。
此人起初是在齐连的麾下,后于陆秉行赴边东领兵分营时分了过来。崔临骁勇聪敏,在军中表现突出,没多久便得了陆秉行的赏识,有了提携之意,为此特地派人去查了查对方的底细。
这一查才知崔临竟出自崔家的旁支,陆秉行无意沾染是非,提携的事便作了废。
后因崔临屡屡立下战功,陆秉行秉着惜才之心,到底抛开成见将人提携。对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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