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 / 2)

从屏风后出来,先是查看香炉,再是查看暗格,那账簿已然成了灰,眼看着要到手的把柄就这么没了。

奚尧不死心地翻看剩下的几本册子,想要再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。可剩下的几本中一本是佛经,两本是地方志,剩下一本则多数都是空白页。

书页哗哗地翻动着,那本多数为空白页的册子中忽然多出来几页写了字的,停下一看,密密麻麻都是人名,大部分都已经被划掉。

上头的人有几个奚尧认识,但多数都不认识,拧着眉一个个看过去,在触及一个人名时,目光一滞,浑身的热血都好似在这一刹那凝住了。

他的手指颤抖着,抚上那个已经被划掉的人名,那两个刻在他心上的名字——奚凊,他那于八年前故去的兄长。

封尘多年的旧案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,对他敞开了搜查真相之门,让他抓住了毒害他兄长一案背后千丝万缕中的一根线头。

他将这一页写有奚尧名字的纸撕下,细细折起来,放在衣裙里藏好,与奚凊留给他的那块玉贴在一块,于他的胸口处隐隐发烫。

第48章 千金

自书房出来再回前厅需经过院中花园,奚尧走在小道上,快要行至院中假山处时,隐约听见前头传来两道人声,脚步微顿。

“贺云亭,你也出来透气么?里头真是无聊死了。”

“卫公子?你怎么在这?”

“你这人什么态度啊?亏我还想着好些天没见了,打算待会儿宴席散了,特意去找你呢。”

“找我做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听了半天,发现这两个人奚尧都认识,奈何场合不对,若是只有贺云亭一人倒也还好,卫显在此,实在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过去。

远远地,有相府的奴仆说话声传来,听着就快要走近了。

奚尧没得选了,只好走上前,对说话的二人行了个礼。

贺云亭见到他先是一怔,很快便反应过来,迅速道,“玲珑,你在这啊,我正要找你呢。云翘说你出来有一会儿了,还没见你回去,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
奚尧不能开口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
方才奚尧听到说话声的那几个奴仆刚好过来,见到是贺府公子和卫府公子在这,没敢多看,低着头快速过去了。

贺云亭等那些人走了之后,冲奚尧摆了摆手,“行了,你赶快回去吧。”

奚尧点点头,转身朝前厅的方向去了。

待快要看不见奚尧的身影,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卫显才道了一句,“前段时间我去你府上拿画的时候,听下人说玲珑染了风寒。”

贺云亭面色未变,“已经好了,若是没好,云翘也不会带她出府。倒是你,那么在意我府上的丫鬟做什么?感情你每回去我府上,都是看丫鬟去了。”

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卫显的注意力被贺云亭一下转走了,红着脸争辩,“我不过是听到了那么两句,再说我也没经常往你府上跑,你少在那污蔑本良家公子的清誉。”

贺云亭被他的话逗笑,手握拳抵在唇边掩了掩,“良家公子?哪有良家公子整日往那烟花之地跑的?你可省省吧。”

寻常从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自己名声和作派的人此刻却骇然大惊,脸更红,小声道,“我分明已许多日未去过了!”

“是吗?”贺云亭掀了掀眼皮,漫不经心道,“卫公子收心了啊。”

二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,没人问清,也没人说透。

寿宴结束后,两辆华贵的马车驶离相府后,悄然拐进无人的偏僻小巷停下,两辆马车上各自下来一人,交换了马车,再从巷子驶离。

马车驶得四平八稳,萧宁煜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,淡淡地问奚尧,“得手了么?”

奚尧将戴了许久的面纱给取下来,总算透了口气,面色灰白,瞧着心绪不宁。

萧宁煜眼皮一跳,呵出口气,“没得手也不打紧……”一把铜制的钥匙忽地砸到了他身上,止住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