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（1 / 2）

&esp;&esp;就像时序政的父母、像季祈永和季辛，辛苦救人，却都被差点杀死。

&esp;&esp;当年的程绪离也是一样，被他所救之人，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！

&esp;&esp;还是裴书臣不顾一切把他救了出来！

&esp;&esp;裴书臣没心情跟他吵，他俩都不年轻了，也都过了会掀桌的年纪。

&esp;&esp;“你既然回来，他本就该是你的徒弟，领走吧。”

&esp;&esp;“裴书臣！你能不能不要再嘴硬了？！”

&esp;&esp;“老夫嘴硬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为何不告诉他，当年你刻意隐瞒真相的原因。”

&esp;&esp;“让他自愿入你门内，是为了让世人皆知他是你的徒弟，从而有所忌惮，不会因我而牵连于他！”

&esp;&esp;程绪离与裴书臣师出同门，二人向来难分伯仲。

&esp;&esp;裴书臣行事向来不会无缘无故，他瞒着季昌宁此事，但凡稍加思索，其中的利害关系与良苦用心，便不难察觉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何不说，你当时不是不救他，而是因为救我！”程绪离一把扯过裴书臣的手臂，将他胳膊上的烫伤暴露出来！

&esp;&esp;“你冲进大火，救下我，也因此计划被破！被人陷害，下狱受刑，若你没受刑！那日救下他的就是你！”

&esp;&esp;“这一切，你为何都不同他说！”

&esp;&esp;躲在假山之后的时序政瞪大了眼睛，捂住自己的嘴。

&esp;&esp;他的耳力一向极好，想听见不难，何况裴书臣和程绪离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

&esp;&esp;“不行，我得去把哥哥拉回来！”

&esp;&esp;趁着两个老人家没发现，时序政偷偷摸摸赶去追季昌宁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裴书臣只是抬手，抿了口茶水，淡淡开口：

&esp;&esp;“我说了，他就信吗？”

&esp;&esp;【说了，就会有人信吗？】

&esp;&esp;一模一样，季昌宁的底色，是程绪离的至善，而他后期的性格，是在裴书臣的念下，长大的。

&esp;&esp;不解释、默默付出、在背后守护好一切……是裴书臣的映象。

&esp;&esp;季昌宁，兼程绪离之至善，承裴书臣之默付。

&esp;&esp;“那刚刚，为什么不挑明了，我就是程绪离！”

&esp;&esp;“裴书臣，你永远都是这样，任何事情，打碎牙或着血往肚子里咽！你分明什么都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儿时便是如此，现在四五十年过去，你还是这样！”

&esp;&esp;其实裴书臣不是不苦，只是时间太久，知道他苦的人，皆已消逝于岁月长河……

&esp;&esp;“还有刚刚，你分明是顾及着我，怕他担心，又怕他头型散乱，被人议论，但你就非要凶他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为何就不能好好跟他说！”

&esp;&esp;裴书臣知道程绪离的性子，也知道他不愿告诉季昌宁。

&esp;&esp;索性坏人他来做呗，凶着季昌宁赶紧走，可身上哪有多余的簪子，也只有这个白玉簪子。

&esp;&esp;可又怕好好说话，季昌宁会像从前一样，不接受这根白玉簪子。

&esp;&esp;这孩子不经凶，一凶就乖，也只能先凶着他，让他戴着了。

&esp;&esp;反正坏人，自己也做了这么多年了，他也不屑于，去跟人争谁是好人的名头。

&esp;&esp;“说完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裴书臣喝完茶，将杯盏放在桌上，“我虐待他十年，是事实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怕我、躲我、恨我，也是事实。”

&esp;&esp;裴书臣叹了口气……

&esp;&esp;“我今日陪你演这出戏，他应该已经完全信任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往后，你也回来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回来了，你就要做甩手掌柜？”

&esp;&esp;程绪离冷笑一声，不冷不热道：“你继续嘴硬，继续做你的恶毒师父，继续让他记恨你一辈子么！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想让老夫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说当年他刚拜师的时候，是怕政党之争牵连他，才不敢跟他亲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