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（2 / 2）

;&esp;时序政一着急便泪失禁，忙伸手去擦眼泪。

&esp;&esp;有些粗糙的掌心，揉了揉时序政的脑袋：

&esp;&esp;“来，给我，我来吧。”

&esp;&esp;裴书臣接过药碗，试了试温度。

&esp;&esp;“宁儿，不罚你，来——睁眼先把药吃了。”

&esp;&esp;这样耐心的裴书臣，时序政和秋庭桉经常见，又或是说，在他们俩心中，师父就是温和严厉的存在。

&esp;&esp;就连生病时的闻衡，也会偶尔见过，可唯独季昌宁，从来没有。

&esp;&esp;又或是说，他见过。

&esp;&esp;于裴书臣待诸弟时的温情，季昌宁曾有幸目睹。

&esp;&esp;“哥哥……你醒醒啊……”

&esp;&esp;时序政哭的厉害，他知道季昌宁不想活，所以他害怕季昌宁真的放弃。

&esp;&esp;“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
&esp;&esp;一滴、接着一滴落在季昌宁手背、脸上。

&esp;&esp;裴书臣被时序政哭的，心中也微微泛起酸楚，他伸手刚欲抚摸一下，季昌宁脸上的肿痕。

&esp;&esp;那是他刚刚气急，给孩子打的。

&esp;&esp;不等他手指落下，季昌宁眉毛轻颤，迷糊的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影。

&esp;&esp;他的唇翕动了一下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
&esp;&esp;他于混沌中，隐约听见裴书臣与时序政的声声呼唤，那语调里满是温柔，宛如春日暖阳穿透阴霾，直直照进他心底深处。

&esp;&esp;他贪恋这一丝温暖，哪怕这可能只是自己意识迷离时的幻听，也不想轻易辜负。

&esp;&esp;“上苍终究肯怜悯我一次了吗……”

&esp;&esp;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&esp;&esp;然而，不过须臾，希望的泡沫便破碎在现实的礁石上。

&esp;&esp;“哦……原是没有……”

&esp;&esp;轻轻低喃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似是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。

&esp;&esp;在他那模糊的视线里，裴书臣眉头紧蹙，手掌缓缓伸出，像是要挥向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