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牙套(3)(2 / 2)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。
——床单是凉的。
手指在空荡荡的床面上摸索了一圈,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布料和皱褶。
浓重的,血腥味。
那股味道是从门缝底下渗进来的。一开始很淡,像是远处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,大量的、厚重的、已经有些凝固的血腥气,浓郁到几乎可以在空气中凝结成实体,黏糊糊地附着在她的鼻腔黏膜上,让她忍不住想干呕。
木质的地板冰凉坚硬,硌着任佐荫的脚心,她从床上下来,赤着脚,朝着门口走去。门虚掩着的,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。那股血腥味就是从那条缝隙里涌进来的,
走廊里没有开灯,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。那股血腥味在走廊里更加浓烈了。
一个身影从远处的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那人走得很慢,步态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,一步一步地向前机械的挪动,双臂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微微弯曲,指尖朝下,像是两个悬挂在支架上的摆锤。
随着那人走近,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重,浓重到任佐荫觉得自己的鼻腔和喉咙都被那股味道堵住了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粘稠的液体。她能看到任佑箐的衣服上沾满了暗色的污渍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。
&ot;你——&ot;
任佑箐走到了她面前。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,只有那双眼睛,反射着远处微弱的光芒。冰冷麻木又空洞的,漂亮而没有灵魂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任佐荫的手腕。
指尖上沾着某种粘稠的、半凝固的液体,在任佐荫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湿滑的痕迹,力道很大,拽着任佐荫往房间里走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。血腥味和她们一起,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附着在床单上、地板上、墙壁上、空气中,浓重得几乎可以用手摸到。
她被推倒在床上。床垫发出沉闷的弹簧声响,后背撞上了床面,震得她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,想撑起身子,但任佑箐已经压了上来,那具身体冰凉而沉重。
&ot;任佑箐——&ot;
迟滞又急切。任佑箐在黑暗中摸索了好几次才找到裤扣的位置,没有犹豫,没有给她自己或者给任佐荫任何缓冲的时间,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,直到扣子终于松开了,然后她的手指插进了裤腰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,用力地、粗暴地把裤子往下扯。
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。任佐荫能感觉到任佑箐的指尖刮过她的髋骨,感觉到指甲无意中划过她的小腹,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湿滑的、粘稠的痕迹——那些痕迹不是汗,不是水,而是粘稠的东西,蹭在了她的皮肤上,粘腻的、温热的液体,在她的小腹和大腿上画出了一道又一道线条。
裤子被褪到了膝盖以下,她挤进了任佐荫的双腿之间。
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。
任佑箐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下来,赤裸的下身,阴唇相贴,她没有任何身体的悸动,但却从未有过的,急迫的渴切着她。
冰冷的任佑箐。
她的血液已经不再流动,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冰棺,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,沾在她的皮肤上,在两个人下身形成了一层滑腻的、黏糊糊的介质,让每一次接触都变得格外清晰、格外鲜明。